第(2/3)頁 要說特權階級果真是懂得享受呢。 自從安公公將司徒景明將要在翠竹居留膳的消息傳遞到后廚的時候,那些見人下菜碟的御廚們可是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陛下既然現在就要用膳,那甭管硬菜有沒有做好,前頭的冷盤也必須要擺上去。 應著是簡單的吃一頓的心思,司徒景明也沒有打算依照一頓正規的規格在翠竹居擺膳。 他只要了十八道的簡便版的飯食,既不會讓昭才人打眼后宮,作為一個帝王的規格也不會過于僭越。 先頭的四冷,四果盤,先行放了上去。 顧崢站在司徒景明的身后拿著一雙布膳的筷子,盯著這滿桌子的飯食就咽了一口唾沫。 乖乖啊,肉啊。 先上來的是一份兒味道最重的燒碟攢盤。 宮廷御用的小瓷碗,一個個不過比酒盅略微大上一圈。 一托四只,每一只小碟之中的食材皆不相同。 綻放如菊,金黃酥脆的是干炸佛手。 醬赤入檀,肉油滿溢的是焦溜丸子。 片片均勻,外焦里內的是溜小酥肉。 晶瑩剔透,顫巍彈牙的是紅燒鹿尾。 這些皆是從熱菜脫形,成為冷盤的硬菜楷模。 在帝王的面前,它們反倒是成為了其中的配角。 在顧崢驚訝于前菜都是如此,那么硬菜到底如何的時候,這第一道帶著熱乎氣的菜肴就被一旁上膳的小太監給端上了桌來。 這道菜顧崢認識,他在現代也是吃過的。 這是一道仿膳,名為賽螃蟹。 這道菜是為了在螃蟹不應季的季節之中也能吃出螃蟹的鮮美的一道佳肴。 但是這道菜出現在帝王的面前,是不是有些不夠分量啊。 因為對于吃的執著,顧崢看著菜臉上就露出了幾分心思,恰巧就讓坐在桌前等著顧崢投喂的皇帝給看了一個正著。 看到自己的新寵是這般的表情,對于女人的心思要比朝政強上幾分的司徒景明就朝著安公公使了一個眼色。 全能自由人的安公公,抽了抽嘴角,就朝著還在愣神不下筷子的顧崢提醒到:“昭才人啊,替陛下布膳啊。” “這第一道菜呢,乃是有咱們大魏國驪山之巔的崇明溪之中的水晶白鯽的魚肉作為原料,佐以南江府東湖湖畔的黑天鵝蛋作為輔料,特制的賽螃蟹。” “那白鯽肉質細膩,只有一個毛病,就是成魚魚身最多不過寸許,且渾身皆是細刺兒。” “若想做這一道賽螃蟹,需要這白鯽九十八條,只能在春季也只有在春季,才能捕獲到這種肥瘦最為適宜的水晶白。” “至于南湖的黑天鵝蛋,因此時乃是天鵝剛剛飛至南湖的季節,非剛剛發情比族群更早的產蛋的初鳥才能孕育。” “這兩樣,普通人窮極一生怕是也見不到其中的一種,所以昭才人您就……” 別光顧著愣神了,皇帝還用不著你去可憐呢。 被安公公這么一說,顧崢的兩條眉毛都快飛到額頭之上了。 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不是說他所在的那個現實世界之中,其實真正的帝王反倒是吃不到什么好東西嗎? 怎么到了這個世界? 在顧崢奇怪的時候,他突然就醒悟過來了,他忘記了這是女頻的世界,瑪麗蘇以及不切實際可是隨處可見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融合在其中……他都不應該感到奇怪。 一個皇帝的奢華全憑作者的胡說八道,誰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些細枝末節,天道才不會去在意呢。 想到這里的顧崢沉下心來,穩住手腕就替皇帝面前的小蝶里夾了一筷子。 看著面前那位進餐的過程之中都時刻的保持著儀態的帝王,在心中微嘆了一下。 也是挺不容易的。 像是他,可以隨心所欲的甩開了腮幫子的吃,而他面前的這位呢,一份兒菜最多夾三四筷子,隨后就要被布膳的太監們給撤走。 仿佛帝王對于哪一道菜有了過多的偏愛,被人猜測出心思了,就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因為顧崢盯著那份賽螃蟹的眼神太過于專注,就讓坐在主座的司徒景明產生了誤會。 他帶著點寵溺的轉頭看了看那個略有些呆的昭才人,開口安慰到:“昭才人,莫急,朕一會就將這道菜賞賜給你的翠竹居。” 就在顧崢感受到一點小尷尬打算施禮謝恩的時候,卻見一守在屋外的小太監急匆匆的走到翠竹居的殿外,在通稟了見形走出的安公公之后,就垂著手在一旁靜靜的等待了。 這飯只不過剛開口,就有掃興的消息過來。 安公公將外邊的消息表述過來的時候,那語氣里都帶著幾分的謹慎。 本應該挺餓的司徒景明在知曉了是什么事兒之后,那胃口一下子就被敗壞了大半。 原本舒舒服服的進膳,卻變成了幾口結束的草草收場。 “行了,昭才人,剩下的菜朕都賞予翠竹居了,你就不必特意的謝恩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