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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兩條線-《諜涯無痕》

    “你有什么判斷?”段以德問道。

    “處座,我實在想不出侯明殺范科長的動機。二人關系很好,沒聽說有什么仇,仇殺的可能性基本沒有。為財?也不可能,他那個位置,不會缺進項,而且也沒聽說范科長多有錢。難道為色?二人會不會因為女人爭風吃醋?這個可能性有,但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只須稍一調查就能查清楚。如果這個可能性也被排除,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侯明是日本特務!”林創(chuàng)鄭重地說道。

    “???這……?!边@個判斷一說出來,段以德和胡才三全都驚住了。

    一時之間三人都沒有說話,在細細地考慮這個可能性。

    “嗯,有可能。你看啊,侯明是東北口音,但不一定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極有可能是移民到東北的日本人,很多日本間諜,都是這種來路。這是一?!焙湃劬芰?,顯然他已經(jīng)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而且越想越有道理。

    “殺人選在鬧市區(qū),而且還是在下班前,目的肯定是想造成轟動,是想給咱們警察局一個警示。一般的殺人案,除了臨時起意的,沒人會選在這個時間這種地段殺人。也只有他是日本特務這一條,可以解釋得通。這是其二?!?

    “小林子剛剛破獲了一樁大日諜案,抓了他們那么多人,一個小組的成員無一漏網(wǎng),可以說對日本特務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上海方面不可能不知道,他們不可能不采取報復行動。這是其三。”

    “可是,具體辦案者是我啊,日本人若是報復,也應該找我啊,為什么找上范科長呢?”林創(chuàng)問道。

    “這個問題好解釋。日本人只知道是警察局督察處調查科辦的案,并不知道具體辦案人,這是一種解釋。還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一統(tǒng)這個人的性格有問題,他愛好大喜功。他一定在外面吹噓過,這個案子是他辦的。咱們可以假設這樣一種可能,上海影佐機關命南京另一個潛伏小組調查‘小林組’全軍覆沒的原因,假設侯明是其中一員,這個任務一定會交給他,因為他的身份打聽這事有便利嘛。而他經(jīng)常跟一統(tǒng)在一起,順口打聽一下并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而一統(tǒng)極有可能自吹自擂,把功勞都拉到他的身上。所以,日本方面就下令除掉了他?!倍我缘陆涌诘?。

    林創(chuàng)與胡才三面面相覷,若真是段以德假設的情況,那可太滑稽了,吹牛還能打命搭上?

    “合情合理,老范這人確實是這樣的性格!”胡才三琢磨一會兒,想一想范一統(tǒng)為人處事的風格,覺得段以德的這種說法很有道理。

    “林創(chuàng),我明白了,你只所以在沒有確切證據(jù)之前就來找我,你是想將計就計,不要打草驚蛇?”段以德這時候反應過來,才明白林創(chuàng)的用意。

    剛才他還在嘀咕,林創(chuàng)沒有真憑實據(jù),僅憑自己的推理,就推定侯明有罪,是不是太草率了?為什么不等問過朱興之后,把證據(jù)弄實在之后再來匯報?他完全可以第一時間就控制住侯明,搜查他的辦公室和汽車,找到證據(jù)還難嗎?

    原來他不是草率,而是思慮長遠。

    如果真那么做了,范一統(tǒng)被害案倒是很快就破了,但是,侯明的日諜身份也就被掩住了,更別說破獲他所在的整個小組了。

    “是,處座,我確實是樣想的?!绷謩?chuàng)道。

    “妙,妙啊,小林子,你拉著我來見處座,是想讓我配合你演出戲?”胡才三這時也反應過來。

    “嘿嘿,三哥,說什么呢?這不是想讓你立功嗎?有好事兄弟怎么能落下你?”林創(chuàng)笑道。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這份情我領了。好兄弟,以往哥哥沒白疼你哈?!焙湃χ氐馈?

    “林創(chuàng),你一定還有什么想法,是不是一并說出來?”段以德敘著眼問道。

    “嘿嘿,處座,我就是孫悟空,你就如來佛,我能耐再大,也跳不出你的手心?!绷謩?chuàng)笑著承認了。

    “快說,別藏著掖著了?!倍我缘碌馈?

    “處座,我想接下來咱們分明暗兩條線進行。明線,讓三哥大張旗鼓地查張學平、李威,包括朱興的問話,都讓三哥來做,最好暫時委屈一下張、李二位,給侯明造成一個假像和錯覺,讓他進一步消除警惕性。暗線由我和良策來查,重點查他的上線是誰,然后給他來個一窩端?!绷謩?chuàng)獻計道。

    “可以。不過,在你行動之前,必須先確定侯明的殺人嫌疑?!倍我缘碌馈?

    “當然。三哥,你可得辛苦一下了。第一,派人從五馬街那個茶莊到出事地點走一趟,看看用多長時間,再從出事地點到下白分局跑步用多長時間。另外,詢問一下門衛(wèi),范科長的車出門是什么時間,開車到他出事地點,又用多長時間。第二,詢問朱興侯明今天下午的活動,最好都有具體時間。第三,今天晚上你就派得力人員,看能不能暗中搜查一下侯明里間辦公室和他汽車后備箱,看能不能找到兇器。這一點很難,侯明如果真是日本特工,他雖然不一定有時間把兇器和衣服扔掉,但一定會留下暗記,所以,只要一查這兩處,很可能就會打草驚蛇。但是,不查這兩處,這兩個直接證據(jù)就有可能被銷毀。所以,請?zhí)幾弥饕獍??!绷謩?chuàng)道。

    “先不要搜查侯明。只要其他都對上號,有沒有直接證據(jù)無所謂,警察辦案哪里講那么多規(guī)矩?另外,才三,現(xiàn)在李威和張學平已經(jīng)由方圓在問話了,看看誰的嫌疑大,先關起來再說。一切以林創(chuàng)這邊為重?!倍我缘潞芡纯炀团陌辶恕?

    “好,明面上的調查就交給我了,小林子,你就集中精力辦你的事吧。”胡才三也是非常痛快。

    “那好。處座,我今天聽到侯明說了一個人,是他們的副局長傅生,好像跟他不對付,還聽說是你的人,你看,能不能把他利用起來?畢竟咱們在下白沒個內線,有些事不好操作啊?!绷謩?chuàng)很自然地,把話題轉到傅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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