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這是一個非常精致的木偶,就是南方木偶戲的那種木偶。 這個木偶的造型非常的驚艷,是一個身穿彩衣的女子,面容姣好,最讓裴琰之動容的就是這個木偶臉上的那一顆淚痣,就在她的右眼的下方。 這個艷麗的木偶頓時就將裴琰之帶回了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當時的裴琰之帶著自己的雙慶班離開了京城,往南方去的時候,有一天,冒著大雪趕路,錯過了宿頭,幸虧在路上遇到了破舊的古廟,看著四處漏風的古廟,大家也是喜笑顏開,畢竟這也算是一個落腳的地方了。 眾人進入古廟,不由得一愣,因為古廟中已經有了一人,原來是一個頭發灰白的老者,衣衫襤褸,胡子拉碴的,一看樣子就知道是個落魄之人,雖然這名老者如此的落魄,但是他的懷中卻抱著一個精致的木偶,是一個栩栩如生的女嬌娥,尤其是眼角下的淚痣,實在是惹人憐愛。 老者的腳下有一小堆火,微弱的火光,根本無法讓老者感覺到一絲的溫暖來,坐在那里,還是瑟瑟發抖。 裴琰之帶著人進來之后,沖著老者一抱拳,說道,“這位老丈,我們是從京城而來,去往南方演出的京劇班社,錯過了宿頭,只好在此將就一宿,老丈莫怪!” 雖然這里是無人的古廟,但是在那個時候,就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在外面露宿在這些無人的庵觀寺院中,第一個到的人,就算是半個主人了,后來的人,都要向對方請示一下,其實主要還是向對方表示自己不是匪類,請莫要害怕。進入之后,也是各自找個地方,很少交談,天亮就各自離去。 那個老丈抬頭看了裴琰之一眼,又看了一下他身后的人,見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是微微一笑,說道,“小哥不用客氣,我也是行路之人,你們自行方便吧!” 裴琰之點點頭,這個古廟不算太大,但是也不錯了,算是有了一個遮風擋雪的地方了。 裴琰之招呼自己的人開始打掃一下,將鋪蓋放好,然后開始準備燒水做飯,走了一路,下了一路的雪,大家也都是饑腸轆轆了! 在外面行路之時,看到一些樹枝木材,裴琰之就讓他們帶著,萬一找不到住的地方,大家就只能靠這點東西救命了。 很快,火燒了起來,古廟內也是有了幾分生氣,埋鍋做飯,一陣陣的米飯的香味也籠罩了整個古廟。 裴琰之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老者,心中也是一陣的憐憫,于是走了過去,問道,“老丈,在這茫茫的大雪中能夠相遇,也算是一段緣分,不如來我們這邊,喝點酒暖暖身子可好!” 老者抬頭看了裴琰之一眼,聽到“酒”字的時候,很明顯的喉嚨動了一下,但是老者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素不相識,不便打擾,多謝小哥了!” 裴琰之一看就知道老者的心思,于是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這邊,拿了一壺酒,然后拿了兩個碗,裝了點肉和米飯,來到了老者這里,說道,“既然老丈不愿意湊熱鬧,那就讓在下陪著你喝一杯,這么冷的天,暖暖身子,也是好的!” 說著,裴琰之不由分說的就坐了下來,讓人拿了幾根燒紅的木柴來,放到老丈面前的火堆里,頓時這里也是暖和了起來。 老者的臉上也是泛起了一絲紅暈來,用和藹的眼神看著裴琰之,笑著說道,“小哥果然是個好心腸的人!” 裴琰之笑著,給老者倒了一碗酒,然后把米飯和肉分了老丈一般,自己先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老者看著手中的碗,不由搖頭一笑,眼中閃過了一絲感動,將自己懷中的木偶放到自己身邊的一塊布上,然后端起飯碗,狼吞虎咽了起來。 等到兩人吃完了之后,裴琰之端起酒碗來,笑著說道,“相逢即是有緣,來,為了這緣分,干了!” 老者也是愛酒之人,聞聽此言,也是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臉上頓時一陣紅暈,大呼過癮。 在聊天中,裴琰之知道了老者姓趙,是一名傀儡師,其實就是木偶師,他身邊的那個木偶就是他吃飯的家伙。 這老趙從小的時候就是一個貪玩的孩子,但是只要是有了耍木偶的賣藝人來了之后,他就是癡迷的不行,只要那盤鈴一響,老趙就感覺自己的魂都跟著臺上的木偶走了。 于是,他也開始學起了木偶戲,家里也管不了他,他就這么演啊,演啊,一演就是一輩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