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畢竟是一個女子,怎么可以直接上去跟男子搭訕,只能裝作在此剜菜,等待別人來問自己。 果然是一個貞潔烈女,王寶釧! 裴琰之一直背對著胡文歌,等到他唱完之后,胡琴的節奏也是發生了變化,從之前的西皮慢板,變成了現如今的西皮快板,顯示出了薛平貴的心情有些不耐煩了。 “這大嫂傳話太遲慢, 武家坡站得我不耐煩。 站立坡前用目看, 見一位大嫂把菜剜。 前影兒看也看不見, 后影兒好象妻寶釧。 本當向前將妻喚, 錯認了民妻理不端。” 薛平貴感覺蹲在那里剜菜的女子有點像自己的夫人王寶釧,但是認錯了怎么辦,你去認個爹,認錯了還好說,人家不是,最多你吃個虧,但是你認媳婦認錯了,那就出大事了,一句抓流氓,這一世英名毀于一旦啊! 裴琰之懷著激動的心情走上前去,微微拱手,言道,“大嫂,有禮了!” 只見胡文歌微微起身,兩個白色的水袖塔拉下來,配著一身素黑色的戲服,也是非常的顯眼。 胡文歌偏過頭去,來到裴琰之的面前,微微一蹲,口中說道,“還禮了,這位軍爺,可是失迷路途么?” 裴琰之擺了擺手,說道,“并非失迷路途,我乃是找名問姓的。” “有名便知,無名不曉啊!” “提起此人,大大有名!” “但不知是哪一家呢?” “王丞相之女,薛平貴之妻,王氏寶釧。” 胡文歌驚叫了一聲,“王寶釧!——”不過眼眸波動,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還是要再問問。 “軍爺可是于她有親?” “無親。” “有故?” “非故。” “非親非故,你問她作甚啊?” “我與她丈夫同軍吃糧,托我帶來家書,故而動問。” 胡文歌微微一笑,言道,“軍爺請稍待!” 裴琰之微微躬身,白道,“請便!” 胡文歌走到一旁,用手中水袖擋住自己的顏面,言道,“哎呀,且住!” 胡文歌的眼眸不斷的轉動,口中白道,“想我夫妻,分別一十八載,今日才得書信回來,本當向前接取,怎奈衣衫襤褸。若不向前,書信又不能到手!這?這便怎么處?” 胡文歌的右手從胸口劃到了臉邊,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樣,臺下的觀眾也是紛紛叫好,這一下真的就跟一個女子一般無二。 “他真的是個男人嗎,怎么可以這么媚氣啊?”張娜一臉不信的看著韓采薇! 韓采薇笑著說道,“這就是男旦的魅力,雌雄莫辨。” 韓采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器宇軒昂的裴琰之,心中說道,“琰之也是學旦角的,不過自從跟爺爺學了老生之后,就很少唱旦角了,我是還沒有見識過他唱旦角時候的樣子,是不是跟胡文歌老師一樣啊!嘻嘻!” 裴琰之在臺上忽然感覺到后背一涼,不好,有人念叨我了! 只見胡文歌忽然眼睛一亮,嘴角一翹,笑著言道,“我自有道理!啊,軍爺!” 胡文歌來到了裴琰之的面前,飄飄下拜! 裴琰之也是趕緊還禮,“額,大嫂!” 胡文歌手中的水袖一揮,口中言道,“要見王寶釧,與你打個啞謎,你可曉得?” 裴琰之微微頷首,言道,“略知一二!” 胡文歌柳腰微動,手中的水袖向外猛地一甩,只見水袖如同一道白練一般直著就飛了出去,嚇得第一排的一個姑娘縮了一下頭,好像害怕被打到一樣,但是那水袖并不太長,只有一米多遠,畢竟這出戲也不是玩水袖的,不需要那么長的水袖。 胡文歌微微一笑,口中說道,“遠——” 裴琰之有些傷感的說道,“遠在天邊,不能相見。” 胡文歌將水袖收回,另一只手微微一挽,放在自己的腰間,一副矜持的樣子,微笑著說道,“近——” 裴琰之這才醒悟了過來,一臉激動的指著胡文歌,白道,“哦,你,你就是薛大嫂么?”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