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日沉西山,染紅了一片云。 通往釋空山的路上,出現兩個人影。 正是從西涼城逃出來的釋法與空見。 二人與霍棄疾一戰之后,未來得及養傷便急著向山門趕回來。 空見還好一些,找了個樹枝,從僧袍上扯下幾根布條,把左臂給固定上,吊在胸前。 釋法所受內傷頗重,又無藥石調理,加之這一路奔波,有些支撐不住。 一陣猛咳之后,釋法對著攙扶自己的弟子說道:“空見,快到了吧,暫且歇息一下,為師要運功調理一番。” 空見看了看遠處的山頭,擦了擦汗,攙扶釋法坐下,關切地說道:“師父,您沒事兒吧?” 釋法擺了擺手,沒有說話,盤膝而坐之后,開始運功調息。 空見護在釋法身旁,左臂雖說不那么疼了,可若不好好靜養,他這條胳膊怕是要廢了。 盤坐了約么小半個時辰,釋法長吁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微微搖了搖頭,若不靠著自己深厚的內力強撐著,此刻的他只怕連路都走不穩了。 盤坐在一旁的空見見師父打坐完畢,忙起身,用右臂攙著釋法起身。 看著單臂掛胸的空見,釋法苦笑道:“這一路奔波而歸,臨近山門卻不敢入,堂堂講法堂首座及其首徒這般模樣歸山,為師汗顏。” 空見見師父神情落寞,便出言勸道:“師父,佛祖講經,可會在意座下弟子衣著相貌?” 釋法嘆了口氣說道:“終究是誤了師兄的大事啊。” 空見知道此事干系甚大,皺了皺眉問道:“師父,那西涼王不會對咱們釋空門如何吧?” 釋法按住嘴輕咳幾聲,喘了口氣說道:“此事為師也拿不準,不然你我也不至于如此這般辛苦往回趕了,不過若是西涼王當真要對我山門下手,他們應該會趕在我們之前來到釋空山才是,看路上這般蹤跡,似乎不像。” 空見點頭說道:“師父所言甚是,看來我們還有時間。” 釋法說道:“事不宜遲,咱們走吧!” 山門已在眼前,釋法不再強行運功施展輕功身法,只是加快步子,向著釋空山的方向走去。 自從霍棄疾離開釋空門之后,空聞一直心有遺憾,不能與之拿上兵器好好打上一場,拎著武棍巡視眾武僧習武的他一時技癢,便自己耍起棍法來。 一棍砸地之后,傳出一聲巨響,空聞收了武棍,看了看地面。 好在山門前的練武場并未以青石板鋪面,不然空聞還得做那搬運石板的苦工。 眾武僧早已習以為常,空聞師父身為總教頭,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本欲轉身回山門去飲上一瓢涼水,空聞聽見登山路那邊傳來動靜,便拎著棍子走了過去。 臨近一看卻發現是釋法師叔與空見師弟。 見二人似乎是受了傷,他連忙上前。 “見過師叔,師叔,這是怎么回事兒?” 一旁空見單臂行了一個佛禮說道:“見過師兄!” 釋法說道:“此處不是敘事之地,你與我們一起,去見掌門師兄吧!” 空聞見釋法面色不佳,嘴唇發白,應是受了不輕的內傷,便說道:“師叔,我來背你。” 說完把手中武棍遞給空見,半蹲在釋法身前。 釋法也想快些見到住持,就沒有客氣,便伏在空聞身上。 空聞說道:“師叔,您趴好了!” 說完便快步向著山門走去,空見在后面緊隨。 空聞步伐雖快,趴在他后背上的釋法卻被背得很穩。 釋法問道:“空聞,可有人來咱們釋空門?” 空聞邊走邊邊答道:“幾日前,玄一門的霍棄疾來過,他下山之后,便再無人來咱們釋空門。” 空聞隨即問道:“師叔問這何事?” 背上的釋法苦笑了一聲說道:“我與空見便是被那霍棄疾所傷。” 空聞腳步一頓,隨后沒有繼續問話,直奔掌門方丈禪房而去。 ———————————— 終于到了石昆城。 有三個人覺得這段路走得這般漫長,有一位姑娘卻是沒坐夠馬車。 公孫日月看這小光頭邢云旗很順眼,若不是他也坐在馬車中,公孫日月只怕要把馬車拆成四面漏風的了。 只是這孩子一口一個“公孫大哥哥”讓他心中有些不爽,這不是比他師父小上一輩兒了? 尤其郡主,竟然還想讓那孩子管她叫姑姑,只是后來不知為何,郡主又不樂意了。 霍棄疾本欲騎馬,是上官子陌不讓,說他重傷未愈,不宜騎馬,而邢云旗也扯著他的袖子央求他,說自己不敢單獨和郡主大老爺同坐一輛馬車之中。 上官子陌覺得這孩子還是機靈得很,只是他喜歡排輩分這個事,讓人頭大。 什么姑姑是爹爹的妹妹,怎么能這么算呢?又不是親的。 抵達石昆城之時,接到消息的上官子明已經親自帶人在城門外迎接自己這個小妹妹。 公孫日月跳下馬上前見禮,“卑職公孫日月,見過世子殿下。” 上官子明笑道:“日月賢弟無需客氣,一路上辛苦了。” 說完盯著馬車看,卻未曾想馬車先下來一位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年歲的男人,隨后又跟著下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還是個小光頭。 正疑惑間,上官子陌也下了馬車,正沖著這邊揮著手在那甜甜地笑。 看向公孫日月,上官子明問道:“日月賢弟,這是怎么回事兒?王府還缺一輛馬車不成?” 公孫日月面色微緊,低聲說道:“是小郡主自己要求的,我也拿他沒辦法!” 上官子明嘆了口氣。 自己這位從小玩兒到大的兄弟,怎么還不如一個外人呢。 上官子明倒是不介意公孫日月成為自己的妹夫,從小他就常帶著公孫日月去家里逗妹妹玩兒,只是不知為何,妹妹就是對公孫日月差了那么點意思。 他身為二哥,曾找個機會問過妹妹子陌,當時上官子陌一臉驚愕道:“我可是把他當哥哥啊。” 上官子明覺得這事兒好像有些怨自己。 可惜這位好兄弟了。 已經有人先快馬加鞭把西涼王的親筆手書送到了石昆城,上官子明便猜出了陪同妹妹一起走來的那名男子的身份。 若不是因為他是國師霍星緯的兒子,上官子明還真瞧不上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人,還帶著那么一點書生氣息。 可父王在信中卻說是他打跑了王府中那兩個賊禿,皺著眉頭看了半天,上官子明也未覺得他能有這本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