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和氏璧和楊公寶庫的現世,讓天下的有識之士都奔著洛陽而去。 宋魯、宋師道自然早就打算好了,待到了成都卸貨之后,再到洛陽湊個熱鬧。 葉千秋自然不著急,寇仲和徐子陵還處在關鍵時候,他得多盯一些時日。 不過,這次東行的船上,卻是多了一個人。 那就是石青璇。 石青璇要到東平郡去,所以便順路乘著宋家的船。 若是平日里,石青璇肯定不會坐宋家的船出行,但是,因為葉千秋的存在,讓石青璇改變了主意。 在獨尊古堡中,石青璇曾經和葉千秋有過一次對樂理的探究。 石青璇對于葉千秋這種知識淵博,學究天人的人物很感興趣。 最關鍵的是,石青璇可以從葉千秋的身上聽到一些關于樂理的不同看法,讓她受益良多。 曲高和寡,知音難求。 是在樂理一道上,葉千秋所擁有的人生閱歷,是石青璇所沒有的。 即便是技藝再過高超,若是沒有了靈魂底蘊的支撐,那不過是虛有其表的曲樂而已。 這種對于音樂之道的癡迷,方才是石青璇登船的主要原因。 石青璇是天下聞名的才女。 能有這種才女同船,自然是讓人欣喜。 此次東去洛陽,只有一艘大船。 掛著宋家的大旗,一路上,亦是沒有發生什么意外。 數日之后,洛陽城已經在望。 …… 洛陽雄踞黃河南岸,北屏邙山,南系洛水、東呼虎牢、西應函谷、四周群山環抱,中為洛陽平原,四水流貫其間。 形勢險要,風光綺麗,土壤肥沃,氣候適中,漕運便利。 所謂河陽定鼎地,居中原而應四方,洛陽乃天下交通要沖,軍事要塞。 楊廣即位后,于洛陽另選都址,建立新都,歷時十個月,每月使用二百萬人,方才建成了這東都。 新皇城位于周王城和漢魏故城之間,東逾瀍水、南跨洛河、西臨澗河,北依邙山,城周超過五十里,宏偉壯觀。 楊廣又以洛陽為中心,開鑿出一條南達杭州,北抵涿郡,縱貫南北的大運河,把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連接起來。 于是,洛陽更成為了天下交通商業的中心樞紐。 到了洛陽之后,石青璇并沒有和眾人分開,獨自離去。 她到東平郡是為了給大儒王通賀壽,眼下離王通大壽還有些時日。 所以,石青璇便打算在洛陽盤桓幾日。 洛陽的繁華自然不需多言。 初來乍到的寇仲和徐子陵還朝著四周不停的望去。 看著這洛陽的景致。 宋師道并非第一次來洛陽,像他這種世家子弟,天南地北的走,對洛陽這種地方自然是熟悉的很。 他給寇仲和徐子陵從旁介紹著洛陽的特色。 寇仲和徐子陵雖然不知道宋師道是天機閣的人,但宋師道卻是知道寇仲和徐子陵是天機閣的人。 而且從閣主對這二人的器重程度來說,宋師道猜測,這二人應該是一百零八天罡地煞星中的兩個。 不然,以閣主這般人物,又何必帶著這兩個半大小子在身邊。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宋師道和寇仲、徐子陵的關系已經很不錯。 寇仲和徐子陵雖然對宋師道追求傅君婥有些吃味,但也不討厭宋師道。 著實是宋師道為人謙恭,他們二人討厭不起來。 只聽得宋師道在一旁道:“洛陽有兩大特色,不可不知。” “首先就是以南北為中軸,讓洛水橫貫全城,把洛陽分為南北兩區,以四座大橋接連,而城內洛水又與其它伊、瀍、澗三水聯接城內,使城內河道縈繞,把山水之秀移至城內,予人天造地設的渾成感覺?!? “……” 宋師道在一旁說著。 這邊,宋魯跟在葉千秋身旁往前走著。 而葉千秋的另一邊,則是跟著石青璇這個才女。 不過,眼下的石青璇卻是已經易容化妝。 她很少在人前顯露自己的真面目。 除卻那天晚上在獨尊堡時,聽到葉千秋所吹奏的樂曲心喜,才忍不住在席間露了臉。 不過,饒是石青璇露出的背影身段,也足以讓路人頻頻觀望,回頭。 再樸實無華的衣衫,也擋不住石青璇這種女子的氣質。 石青璇還是太過年輕,無法將自己的氣場收放自如。 這般易容化妝,在葉千秋看來,并不算成功。 若是真不想讓人察覺到自己有絕世姿容,直接易容成男子模樣,改換衣衫,多做一些裝飾,效果絕對比現在要好的多。 再加上幾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傅君婥。 雖然傅君婥的臉上帶著面紗,但一看身段,也是令人忍不住遐想回味。 走在這洛陽的大街之上,自然不能消停。 不過,葉千秋鶴立雞群,震懾了不少人。 眾人沿街而行,抵達洛水南岸。 洛水之上,有座橫跨洛水,連接南北的大橋,喚作天津橋。 這時,只聽得宋魯笑道:“天津曉月乃洛陽八景之首,最迷人是夜闌人靜,明月掛空之時,攜著美人來此把臂同游,方才是妙事。” 宋魯瞧了瞧跟著葉千秋身畔的石青璇,暗自稱奇。 他這趟出來,沒把小妾柳菁帶在身邊。 柳菁雖然不錯,但比起石青璇來,就差遠了。 天下間,能得石青璇這種奇女子相隨的,也只有天機子這樣的人間真神了吧。 這一路東來,石青璇時常和天機子研討樂理,二人倒是一般無二的愛好音樂。 不過,石青璇顯然要比天機子癡迷的多。 在宋魯看來,他總是能從天機子的身上感觸到一種閑然自得的感覺。 無論什么事物到了他手中,都感覺沒有什么太大的分量。 或許是因為他本人的分量太重了些。 那種對于世事的云淡風輕,即便是石青璇這種級別的女人到了他身邊,亦是只能被他的個人氣質所遮擋。 這種人,理當不存在于世間才對。 或許是世上庸碌之輩太多,才會愈發的顯得這種如同謫仙一般人物的與眾不同。 宋魯倒是十分慶幸,慶幸自己能和這等人物同游數日。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不可多得的美好時光。 此時的洛陽城車轎川流不息,熱鬧非常。 行人中不少身穿胡服,顯是來自西域的商旅。 一行人沿洛堤漫步,堤邊雜植槐柳,樹綠成蔭,風景迷人。 他們倒是不著急尋酒樓落腳,只是閑散的在這洛陽城中漫步,看一看這洛陽之景象。 更何況,到了洛陽城,就不怕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不多時,眾人登上了天津橋。 就在這時,只見對面迎面行來了一大隊身著甲胄的軍士。 只見為首的那名軍士,身著武服,站在橋上,朝著葉千秋拱手道:“禁軍統領司馬德戡奉圣上之命,來請天機子真人入宮面圣?!? “禁軍統領司馬德戡?” 自從葉千秋在大江之上轟殺隋軍八千京師精銳,滅了揚州總管尉遲勝之后,這數日以來的平靜,終于在此刻打破了。 他們不過剛剛在洛陽城走了沒多久。 這禁軍統領司馬德戡就奉了楊廣的命令來請葉千秋入宮。 葉千秋自然知道,這肯定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們。 不過,這也不出奇,他們這一路行來,又沒有遮擋行蹤,被人察覺也是理所當然。 如今天下大變,各方勢力粉墨登場。 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必定被各方勢力的探子所知。 楊廣雖然威風不在,比不了剛剛繼位之時,但監視人這點事情,手底下的人還是能辦到的。 不過,葉千秋既然敢到東都洛陽來,自然也沒什么怕的,這天下間能讓他生出三分懼意的人和事,恐怕還真沒有。 他本來就有心思見一見楊廣,既然楊廣主動派人來請他入宮了。 他自然要走一趟。 宋師道、宋魯等人自然不敢貿然出聲。 楊廣派禁軍統領司馬德戡來請葉千秋入宮。 他們無從猜測楊廣的心意。 不過,宋魯、宋師道等人心里清楚的很。 既然楊廣沒提到他們宋家的人。 那就代表著楊廣對宋家做的事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宋師道和宋魯倒是不擔心葉千秋,憑借葉千秋的本事,這天下間估計還沒有什么地方是他不能去的。 人間真神這四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這其中所代表的含義,不需多言,那是比天下三大宗師還要更加響亮的名頭。 天機子在宋魯等人眼中,無疑已然是凌駕在了天下三大宗師之上的人物。 畢玄是突厥人的神。 傅采林是高麗人的神。 但寧道奇卻不是大隋的神。 如今,天機子入世,天機子或許會成為中土的神。 司馬德戡的態度很好,可以說是不卑不亢。 現在江湖上關于天機子的事情傳的是神乎其神,沸沸揚揚。 什么一人敵萬,人間真神。 司馬德戡知道的一清二楚。 天下間居然能有人以一己之力將五牙大艦那樣的大船給直接摧毀。 這著實是讓司馬德戡心驚不已。 相較于那八千精銳死傷過半。 司馬德戡倒是覺得能將五牙大艦給轟碎決然厲害無比,那種破壞力,已經超出了凡人的范疇。 這樣的人物,別說是八千精銳,就是再來八千,估計也是白搭。 要知道那五牙大艦可是已作古的隋朝開國大臣楊素親自督建,甲板上樓起五層,高達十二丈,其堅固程度,絕非一般大船能夠比擬。 但是這樣的堅固的大船居然被天機子引天雷給轟成了碎渣。 可見其恐怖之處。 縱使是天下聞名的大宗師寧道奇,也沒本事召喚天雷吧? 這一次,皇帝召見天機子。 司馬德戡知道,皇帝并不是要問天機子的罪。 宇文化及死了就死了,對于皇帝來說,不過是死了一條辦事還算得力的狗而已。 尉遲勝死就死了,大不了,再派一人,去做揚州總管。 天機子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足以讓皇帝楊廣既往不咎。 如果死了宇文化及和尉遲勝,能得到天機子這樣的人物輔佐,皇帝肯定是一百個樂意。 天機子隨著宋家的船,一進洛陽,就已經被人告知了楊廣。 于是,楊廣便派了司馬德戡這個禁軍統領親自來請葉千秋。 葉千秋朝著一旁的眾人說道:“既然天子相邀,那我便隨這位司馬大人走一趟皇城?!? “你們尋個地方落腳,待我出了皇城,自然能找到你們?!? 宋魯等人聞言,微微頷首。 寇仲道:“閣主,我和小陵隨你一起去吧?!? 徐子陵道:“是啊,閣主,我們隨你一起去?!? 葉千秋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朝著一旁的石青璇點頭示意,然后跟著司馬德戡朝著皇城行去。 石青璇看著葉千秋離去的背影,想到了剛剛葉千秋的眼神示意,卻是有些猜不透葉千秋的意思。 這趟東行,她越是和這位人間真神接觸,就愈發的發現這位天機子的淵博和睿智,要遠遠超過她所見過的所有人。 甚至是包括她的父親,邪王石之軒。 聽聞天機閣是從先秦時期就已經創立,傳承至今已有千年之久。 比起慈航靜齋、魔門兩派六道,天機閣的底蘊恐怕還要更加深厚。 石青璇不是沒有好奇心,只是世上一般的人和事,還無法引起她的興趣。 不過,現在她倒是很想去看一看天機閣到底在哪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