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孤零零走到廊下,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蕭隨那么聰明,果然不會有事。 他們大約已經順利脫身,只是蕭隨智多近妖,故意把她推開,是想避著她做點什么吧? 但為什么要避著她呢? 是她不值得信任嗎? 南寶衣難過地背起自己的行囊,失落地走出平等寺。 她回頭,那尊二丈八尺的金身佛像端莊慈悲,正安靜地俯瞰她。 這一次,南寶衣清楚地看見佛像兩目垂淚。 她仰頭望向天空,古城天空碧藍如洗,沒有落雨的痕跡。 她登上高臺,捏著手帕為佛像擦淚,可是直到淚水染濕她的手帕,也沒有要停下的跡象。 老鏢師負手站在佛像底下,感慨道:“佛像垂淚,是為兇兆。古史記載,上百年前異族入侵之前,曾有佛像垂淚的奇觀,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也能看到這一幕……看來,洛陽城又要有浩劫了。” 南寶衣怔怔地收回手帕。 暮春之月,榴花火紅。 南寶衣想著那個戴著人皮面具的美人,想著被關在太守府某個地方的寒老板,想著洛陽的水患和土匪,想著世家的野心,在溫暖的春日里,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蕭弈和沈議絕的軍隊還沒有抵達洛陽。 南寶衣漫無目的地在城中逛了一圈,左思右想,決定還是要去太守府。 寒老板和沈議潮都在那里,她扮做侍女混進去,說不定能得到他們的消息,到時候再和二哥哥他們匯合,一起救人也是不錯的。 剛起了這個心思,就看見懸掛著“殷”字燈籠的馬車,徐徐穿過街市。 南寶衣眼珠一轉,突然跪到在路邊,哭得十分凄厲。 馬車徐徐停下。 玉白的小手撥開車簾,容貌美麗的青衣少女探出腦袋,好奇地望向南寶衣,問侍女道:“她在哭什么?” 侍女恭聲:“奴婢下去問問。” 她走到南寶衣跟前:“好好的,你哭什么呀?如此凄厲,驚擾到我家姑娘了。” 南寶衣抬袖捂著眼睛,更咽:“賣身葬父。” 侍女愣了愣,往她左右看了看,愣是沒看見她父親在哪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