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她曾在玉樓春聽過,這是錦官城特有的民謠。 她見阿弱和裴初初睡得香甜,于是放輕聲音:“殿下,我想起來了,那位師姑唱的曲子,我在玉樓春聽過。師姑說她更愛芙蓉,想來,她大概是錦官城人氏。咱們只不過隨便借宿,沒想到竟然是他鄉(xiāng)遇故知。” “他鄉(xiāng)遇故知?” 蕭隨的聲音幽幽響起。 他聲線偏冷,在雨夜中聽來,莫名的令人遍體生寒。 南寶衣坐起身,望向屋外。 她怎么覺得,蕭隨是站在屋外說話? 她掀開棉被,提起燈架上的羊角燈,好奇地走了過去。 推開屋門,夜風(fēng)夾雜著雨絲撲面而來,略感濕潤清寒。 檐下的青紗燈籠搖曳出淡青光影,蕭隨白衣勝雪,披著一件寬大的斗篷,安靜地站在屋檐下,孤影在臺(tái)階上拉長,往庭院方向延伸而去。 庭院里的假山化作漆黑魅影,石榴樹在風(fēng)中輕顫,嫣紅的石榴花苞撲撲簌簌地跌落在地,地面的泥土被雨水沖刷開,露出一只皮肉腐爛的手掌。 再往前,泥土薄的地方,已然被雨水沖刷出大堆森森白骨。 南寶衣咽了咽口水,嬌美的臉蛋悄然化作慘白。 蕭隨抬眸,遙遙注視著遠(yuǎn)處禪房的暖黃燈火。 那位女子的身影倒映在窗楹間,針線飛舞,似乎仍舊忙于刺繡。 他意味深長:“這樣的他鄉(xiāng)遇故知,你喜歡嗎?” …… 鮮紅的石榴花,猶如變戲法兒般在指尖穿梭,更顯美人雙手凝白纖細(xì)柔嫩。 洛陽太守府。 寒煙涼跪坐在矮案前,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幾朵石榴花。 玩膩味了,她抬頭看向?qū)γ娴哪腥耍骸吧蜃h潮,你都來太守府兩天了,人家卻連見你一面都不肯,可見殷家的人根本就不待見你。我實(shí)在無聊,你去給我找些話本子打發(fā)時(shí)間?” 沈議潮雙手籠在寬袖里,表情不怎么好看。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