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怔住。 佛像,怎么會垂淚? 她揉了揉眼睛,正要仔細去看,厚重的云層里劃過慘白的閃電,頃刻之間落雨傾盆,打濕了那尊佛像。 南寶衣莞爾。 原來不是佛像垂淚,而是天空雨水。 她撐開紙傘,護著阿弱和裴家小娘子,匆匆往平等寺走。 寺門敞開,一行人進到回廊,只見寺廟空寂無人,檐宇清凈,園林清幽,偶有窸窣聲響,是落單的雀鳥撲棱翅膀飛到檐下避雨。 南寶衣小聲:“這座寺廟好安靜,連一位香客都沒有。” 蕭隨捻著佛珠:“進去看看。” 佛堂里立著一尊佛像,木魚紅漆剝落,大約被人敲過很多年,佛前供著一爐線香,線香才燃燒了一小截,顯然剛剛還有人出現過。 眾人穿過佛堂后面的金箔屏風,沿著游廊又走了一段路,淅瀝雨聲里,隱約能捕捉到女人的歌聲。 他們追逐著歌聲,很快找到一座禪房。 窗畔的竹簾高高卷起,穿靛青色織染麻布的中年女子,身段清瘦,氣色蠟黃,左右臉仿佛很不對稱,正端坐在窗后刺繡哼曲兒。 南寶衣禮貌問道:“請問您是這座寺廟的主人嗎?” 洛陽古城,因為第一等士族殷家信佛,導致滿城百姓也跟著信佛,很多忠誠的信徒甚至會將家宅改造成寺廟。 中年女子捏著繡花針,詫異地望向眾人,隨即溫和笑道:“我是。看你們穿戴打扮,都是從外地來的吧?莫非是想借宿?” 南寶衣欣喜地點點頭:“我們愿意出香火錢。” “緣來是客,不必如此。”女子放下繡繃和繡花針,“寺廟很大,還空著幾間禪房,隨我來吧。” 竹木游廊格外清幽。 南寶衣望向庭院,沒瞧見名花牡丹,卻在太湖石假山旁,看見了幾叢郁郁蔥蔥的芙蓉花。 她笑道:“師姑怎么不種些牡丹?一路穿過洛陽,我瞧見這里家家戶戶都愛種牡丹,十分好看。” “牡丹雖好,可我還是更喜歡芙蓉。”女子推開禪房屋門,“你們瞧瞧,可還滿意?” 禪房很干凈。 南寶衣望向蕭隨,對方神情淡淡,想來是不嫌棄這里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