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南府。 南寶衣特意揀了條梨花白的上襦,又在鬢角簪了一朵白色珠花。 她跪坐在席墊上,給阿弱的發髻綁上白布條。 小家伙看著銅鏡,有些困擾:“阿娘,院子里的侍女說,正月間應該穿戴喜慶,可您為何要給我綁上白布條呀?” 南寶衣親了親他白嫩嫩的臉蛋:“因為有很重要的人離開了阿弱,所以阿弱才要穿著素服,以表哀思。‘凡喪必有服,所以為至痛飾也’,就是這個道理。” 小家伙摸了摸白布條,懵懂地點點頭:“阿弱記下了。” 乘馬車出長安,沿官道一路行至驪山西繡嶺。 蕭弈扶著南寶衣下了馬車,又把阿弱抱下來。 行至墳冢前,梅花瓣紛紛揚揚,猶如一片香雪海。 南寶衣在墓碑前擺上豐盛的飯菜和美酒,又牽著阿弱,鄭重地祭拜蕭子重和溫知凝。 “南大人!” 不遠處突然傳來輕呼。 南寶衣回眸望去。 以裴家大郎君為首,那群曾在上元夜醉花陰聚首過的貴族子弟,紛紛乘坐馬車趕來。 周家大郎溫聲道:“拜祭這種事,怎能少了我們?當年,我與子重一起入國子監讀書,有過同窗之誼。最后一程,我理應前來相送!” 當今世上,百姓認定人死之后的第七天,是返魂回家的日子。 因此,至親好友會在這一天送死者最后一程。 寧晚舟的長姐寧渝,眼圈泛紅濕潤:“知凝妹妹生前,我沒能好好照顧她,我對不起溫彤姐姐,心中十分愧疚。今日最后一程,我也是一定要來相送的。” 南寶衣看著他們,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泛上柔軟的暖意。 梅花瓣紛紛揚揚,溫柔地落在酒菜上。 眾人立在墳冢前,無言地傾灑杯中酒水,以祭奠故去的好友。 祭拜完,南寶衣望向蕭弈。 男人正眺望不遠處的烽火臺。 她道:“二哥哥,要登上去看看嗎?” “自打回到長安,還不曾欣賞過蕭家的江山。”蕭弈面色淡然,“突然很想看看,皇兄和子重他們曾經眺望過的山河。” ——但凡蕭家忠臣,請隨孤出征! 子重窮途末路之際,高呼的話語仍舊回蕩在耳畔。 可惜,地方世家諸侯無一人響應。 蕭弈想看看烽火臺外的山河城鎮。 想看看所謂的大雍江山,是否還是他蕭家的江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