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一邊喝茶,一邊盯著躲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她梳雙髻,穿單薄的天青色襦裙,瑟瑟發(fā)抖地環(huán)著單薄的雙臂,像是縮著脖子的小鳥。 襦裙被雨水染濕,洇出藕荷色的主腰,隱隱可見系帶勾勒出的窈窕身段,雖然算不得飽滿有致,卻也賞心悅目。 小姑娘明明害怕的不行,卻努力端出雛鷹般的架勢:“要打要罵,悉聽尊便!我幼時(shí)欠你的,現(xiàn)在還你就是!” 他問道:“你家人呢?” 簡簡單單的四個(gè)字,卻像是世間最鋒利的武器,令小姑娘的眼眶再度一紅,淚珠撲簌簌地就滾了下來。 她扭過頭,死死咬住唇瓣,抬起手背擦淚。 蕭弈默然。 她這副模樣,想來南府的家人大都已經(jīng)不在了。 程家就像是虎狼,肯定把南府吞吃的連渣都不剩。 他譏諷:“早與你說過,程家沒有好人,偏是不聽。如今家族覆滅,你還好意思哭?南寶衣,你娘親若是在世,肯定會(huì)被你活活氣死。你對不起你娘親,對不起你祖母,對不起南家列祖列宗——” “夠了!” 小姑娘突然崩潰地打斷他的話。 昔日清澈干凈的丹鳳眼,遍布紅血絲,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 在雨水里跪了太久,她已有些神志不清。 她哭得厲害,發(fā)瘋似的尖叫:“是,全是我的錯(cuò),是我害死了祖母,是我害死了二伯,是我害兄長流落街頭,是我害小堂姐孤身天涯,是我害家族覆滅!” 蕭弈起身。 他伸手去拉她:“南寶衣——” 南寶衣掙開他的手。 她更咽著倒退幾步,突然無力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全是我的錯(cuò),我日日夜夜都在哭泣懺悔!如今淪落到這步田地,更是我罪有應(yīng)得,我萬死不足以抵過!可我如何,還輪不到你來多嘴。蕭弈,我討厭你高高在上的樣子,特別特別討厭!”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