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蕭弈的轎輦由遠而近。 十苦重重咳嗽一聲。 那群囂張的宮女注意到蕭弈,急忙嬌羞地整理衣裙和發髻,恭敬地退到宮巷旁,柔聲道:“帝師千歲!” 蕭弈的視線,掠過趴在地上的小宮女。 她身形嬌小清瘦,撐在地上的雙手十分粗糙,袖管挽起半截,手臂上遍布被打出來的淤青,蓬亂的發髻遮住了面龐,朝向他的半張臉皮肉猙獰,十分丑陋。 地面的雨水,洇濕了她天青色的宮裙。 不知怎的,蕭弈生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再看,對方卻突然扭過臉轉向宮巷內側,像是自卑。 他輕嗤,冷淡地收回視線。 轎輦走出很遠,十苦感慨:“看她宮裙的顏色,應該是前幾天新進宮的小宮女。那半邊臉,啊喲,我一個大老爺們兒瞧著都瘆人!” 蕭弈譏諷:“你又不娶她,怕什么瘆人?” “那卑職不也想娶個美貌如花的婆娘嗎?”十苦嘿嘿一笑,“說起來主子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盛京城的高門貴女,可有您看得上眼的?您風姿卓絕,也不知怎樣美貌的姑娘,才配得上您?” “我若不喜歡,美若天仙也不過庸脂俗粉。我若喜歡,便是容貌瘆人,在我眼中那也是天下無雙。” 蕭弈漫不經心。 腦海中,卻悄然浮現出錦官城里的那個小姑娘。 令他心煩意亂,又相思成疾。 這夜春雨落了一宿。 他被老皇帝召進宮促膝夜談,不過才說了半刻鐘的天下局勢,老皇帝就敲著膝蓋,突然激動道:“你和崇山在朝中水火不容,無論做什么都要唱個反調。那你應該知道,崇山是個太監吧?” 蕭弈面無表情:“是個人都知道。” “嘿嘿!”老皇帝滿臉八卦,壓低聲音,“昨夜崇山陪朕說話,一邊說一邊翻看新進宮的人員花名冊。翻著翻著,他突然問朕討要名冊上的一個姑娘,說是要帶回西廠做對食哩!你說說,就他那樣,他還知道討要姑娘……” 蕭弈譏笑:“如此說來,我倒要備上厚禮,祝賀他得了個對食。聽聞鹿茸、菟絲子、韭菜籽等物對男子比較好,我會親自為他準備。” 老皇帝又八卦又興奮,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鹿茸、菟絲子、韭菜籽,都是男人的大補之物,蕭弈故意送這些,這不是埋汰顧崇山那方面不行嗎? 他笑道:“你悠著點兒,可別真和他撕破臉皮。朕還仰仗你們二位左膀右臂,在朝堂中為朕效力呢!” 蕭弈頷首,隨口問道:“那宮女叫什么名字?”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