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還沒出正月,灞河之水冰冷攝骨。 南寶衣如一尾魚,緩慢沉進水底。 她閉著眼,腦海中各種線索急劇交錯。 自打那些寒門書生在府衙門口挨了杖責,他們就沒再鬧事,南寶衣并不相信他們放棄了,她猜測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安撫。 緊接著發生了醉花陰的兇殺案。 醉花陰曾是溫家府邸,血書也好,鬼火也罷,兇手刻意報復,再利用趙小蠻的死,營造出恐怖氣氛。 醉花陰的墻壁上掛著無數面具,兇手卻料定趙驚鴻會挑選那張舞女面具,因此在面具內側涂滿毒素。 既了解當年烽火臺上的事,又有本事安撫曾效忠皇太子的寒門子弟,還對溫家園林和趙驚鴻了如指掌…… 這天下,唯有溫知凝一人。 溫知凝收攏了那一批鬧事的寒門書生,發出各種請帖,讓他們在醉花陰寫血書、造鬼火,又推趙小蠻下樓,徹底點燃仇恨的火焰。 今夜,她利用沈皇后出宮玩樂的機會,提前在龍船底部綁縛炸藥包,又利用八音盒掐準時間,想將沈皇后炸死在這里。 她算天算地,卻唯獨低估了沈皇后的本事。 這艘龍船只是沈皇后的幌子。 沈皇后,根本就是把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發釵在水底跌落。 少女滿頭青絲松散開,如同海藻般招搖而舞。 南寶衣想著劍走偏鋒的溫知凝,想著那個溫柔如月光的皇嫂嫂,想著尚還年幼的阿弱,胸口悶得緊。 事情已經無法阻止。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南寶衣漸漸呼吸困難。 她試圖往水面上游,可是冰冷的河水如此沉重,她渾身僵冷,所有的掙扎都顯得那么徒勞無力…… 或許她不該考慮溫知凝的事。 因為她自己仿佛要死在這里。 水底黑暗。 四周靜謐。 未知的恐懼感油然而生,像是孤零零行走在山野之中,總覺背后跟著竊笑的鬼魂,越走越快,想用盡全力朝光亮處奔跑,卻如何也擺脫不了那份被窺視跟蹤的恐懼。 南寶衣掙扎呼吸,可呼吸進來的卻是冰冷的河水。 河水順著喉管涌進胃里,嗆得劇烈吸氣時,河水涌入肺部,那份難受的窒息感仿佛要將她撕裂開。 不知道喝了多少河水,南寶衣開始動彈不得。 她漂浮在河水深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