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蕭弈俯身撿起娃娃。 他仔細拍打干凈,放到南寶衣懷里。 他單膝蹲下,摸了摸她的臉蛋:“等安定下來,我帶你去拜祭祖母他們的墳冢。” 南家在三年前敗落。 如今祖宅又住進了新的主人,不僅重新粉飾打掃,還在滿府都掛滿了紅綢與紅燈籠,一副要娶親的架勢,在錦官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蕭弈對外面的謠言恍若未聞。 殘陽如血,正是黃昏。 南寶衣站在角落,看著他為前世的自己梳妝打扮。 那么丑陋的姑娘,她看一眼都覺得不忍,可他眼里卻只有柔情。 他穿喜服,紅帶束發,金相玉質,俊美風雅。 他握著她的鴉青長發,拿一柄鑲嵌著寶石的金梳子,慢慢地一點一點梳順:“年少時,最喜看你梳雙髻,系紅繩發帶,你蹦蹦跳跳的,那紅繩兒便在風中搖擺。我時常想把它們扯下來,假裝手環,偷偷地纏戴在腕間……平日里看一眼,便會想起紈绔嬌氣的南嬌嬌。” 少女閉著雙眼,只是溫順地靠在他懷中。 他盯著銅鏡看了很久,眼尾漸漸泛紅。 他慢慢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眉眼。 鳳冠霞帔,嫁衣如血。 他抱起少女,朝布置妥當的喜堂走去。 祖宅的一切都是那么寧靜,沒有奏樂,沒有賓客,沒有司儀和喜婆,余味和嘗心扶著打扮嬌美的新嫁娘,對著高堂牌位,與自家主子拜堂成親。 朝聞院里,閨房布置奢貴雅致。 龍鳳喜燭安靜地燃燒著。 南寶衣跟到房里,看見蕭弈坐在灑滿桂圓花生的拔步床上,抱著他的小嬌娘,飲下一盞又一盞烈酒。 卻無論如何,也醉不了。 他鳳眼清醒,泛著無數紅血絲,偏偏就是醉不了。 他吻著她的唇瓣,低啞的聲音里透著自嘲:“年少時,總嫌棄你頑劣不堪,總故意和你作對。總覺得,我絕無可能愛上笨拙的你。可是怎么辦呢,南嬌嬌,我騙得過你,騙得過天下人,卻獨獨騙不過我自己……蕭弈,怎么可能不愛南嬌嬌?” 閨房里彌漫著酒香。 南寶衣無言地看著,想伸手為他拂拭去淚水,卻只是徒勞。 蕭弈抱著她,坐了一整晚。 他絮絮講述著年少時的事,講述著她的點點滴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