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已是下半夜。 山寺細雪簌簌,僧侶各自回了禪房,宮女們坐在屋檐下,正打著盹兒。 游廊里,六角青皮燈透出冷白光影。 矮案上堆積著小山般的堅果殼兒,寒風吹過,碟子里剝下來的花生紅衣像是蝴蝶般卷上夜空。 南寶衣吃得飽飽,趴在案上,睡得迷迷糊糊。 蕭弈靜靜看著木格窗。 高麗紙后一點暖黃燈火,倒映出斑駁人影。 依稀可以看出榻邊帳幔低垂,年輕的僧人坐在榻邊,擁著漸漸熟睡的帝姬,哪怕坐姿端正清高,為少女輕掖被角的手,也仍舊流露出潛藏在心底的保護欲。 他輕嗤:“六根未凈,算什么出家人?” 南寶衣驚醒。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嘴角邊的口水沾上了幾瓣花生紅衣,茫然地左顧右盼:“出嫁?誰要出嫁?帝姬不能出嫁!” 蕭弈彎起薄唇。 他拿出一方手帕,仔細為小姑娘擦干凈嘴角:“沒人要出嫁。” 南寶衣松了口氣,又開始打瞌睡。 蕭弈抱起她:“山間落雪,在這里睡會染上風寒。我抱你回屋。” 他徑直朝自己歇腳的禪房走去。 南寶衣睡意朦朧眼皮打架,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照顧。 等他步出蕭青陽的禪院,她才猛然睜開眼。 不對啊! 她和二哥哥已經不是夫婦,他抱著她作甚! 看方向,還是往他屋里抱! 深更半夜,佛門重地! 這廝色膽包天! 她緊張:“你你你——” “不許說話,否則就親你。” 蕭弈淡然,拿斗篷給她裹嚴實。 南寶衣連忙捂住嘴。 她瞪著蕭弈,一路從蕭青陽的禪院,瞪到他的禪院。 蕭弈穿過種著青柏的青磚小徑,拾級而上。 守在廊下的九喜,連忙起身行禮。 她看了眼被蕭弈牢牢抱在懷里的南寶衣,低頭推開屋門,恭敬地退到一旁:“十言吃壞了肚子,因此由卑職替他守夜。” 蕭弈跨進門檻。 屋門從外面被關上。 蕭弈把南寶衣扔到青竹榻上:“別瞪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南寶衣盤膝坐起。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