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南寶衣慢慢走到南廣身邊。 她沉默著,溫柔地抱住父親。 “爹爹……” 她輕聲。 因為沒有經歷過喪子之痛,所以無法感同身受地給予安慰,這一刻所有言語都是蒼白的,不如一個擁抱來得更有溫度。 南廣緊緊抱住南寶衣,只是痛哭流涕。 那哭聲充滿悲愴。 痛到深處,竟不似人了,像是林中野獸出于本能的哀嚎。 父母亡故,子女尚有歸途。 可子女亡故,對父母而言,余生又剩下什么? 對他們來說,世上,大約再沒有什么傷痛,比喪子之痛,來得更加絕望崩潰,更加生不如死。 …… 黃昏。 南寶衣幫著南胭,用番瀉葉汁煮飯,專門送給劉頭目和礦場監工食用。 不過一時半刻,整個礦場都亂了套。 劉頭目和監工等人抱著肚子,急吼吼地到處找茅廁,茅廁不夠用,干脆不顧臉面地跑到礦場邊緣的草叢里解決。 南寶衣抓緊時間,從廚房角落找來針線,幫南廣、南胭打開戴在腳踝上的鐐銬。 南胭看著她爽利的動作,輕聲:“妹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咔噠”一聲,南寶衣幫她打開了鐐銬。 她蹲下身,給自己打開腳銬:“尚未想起從前。只是姐姐你,恐怕早就恢復記憶了吧?我記得那夜去大司徒府找你,你額頭上包著紗布,恐怕那個時候,你就已經——” “車馬已經備好!” 廚房外面傳來高呼,打斷了南寶衣的話。 尉遲北辰探進頭:“你們還磨蹭什么?快走??!” 南寶衣深深看了眼南胭,攙扶起面色慘白的南廣,往廚房外面走。 礦場已是一片混亂。 奴隸們見那些監工抱著肚子哎喲慘叫,紛紛丟下鐵鍬、鋤頭等物,互相奔走相告,嚷嚷著快逃。 監工們一手拎著褲腰帶,一手提著鞭子,正要驅趕毆打他們,還沒靠近呢肚子又開始咕咕亂叫,拉得雙頰凹陷虛弱不堪,只能罵罵咧咧,重新跑回茅廁解決問題。 尉遲北辰領著父女仨兒,一路奔進金礦。 礦洞門口,停著一輛板車,尉遲北辰不知道從哪里偷來了一匹駿馬,將板車套在駿馬后面,勉強算是能載人的馬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