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吳縝微微一笑:“雍王的府邸,恰恰位于西北,所以這場傷寒,其實是您引起的。為了天下蒼生,您必須遷往江南,等到死氣消除,方能入京。” 大雍世家割據。 地方世家尤其豪橫,與土皇帝幾乎沒有差別。 江南一帶,以尉遲家族最為鼎盛,豢養兵馬征收賦稅,儼然是第二個朝廷,多年來朝廷派去江南的使臣,無一生還。 蕭弈把玩著壓勝錢,也不說話,只是含笑看著吳縝。 這老匹夫欺負他年少,又是初回故國,對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因此想把他騙去江南,借尉遲家族的手,除掉他這個麻煩。 只可惜…… 他盯著吳縝,笑意更盛。 他生得風流昳麗,猶如金相玉質,笑起來時明明是很好看的,可眼神里卻藏著冷,像是隨時會出鞘的利刃,著實令人畏懼。 吳縝一介文臣,膽小。 他不自然道:“殿下笑什么?” 蕭弈勾唇,似是隨口一提:“吳家四世三公,家族手握丹砂、雄黃、白礬、曾青、慈石五種礦脈,很是富貴顯赫。” 被如此稱贊恭維,吳縝不禁面露得瑟。 他挺直腰桿子,掂了掂肥圓的大肚子,很是洋洋得意。 上座,沈姜長睫輕挑。 顯然,她已經知道蕭弈接下來要說什么。 她瞥了眼吳縝,暗暗罵了句蠢貨。 蕭弈不緊不慢:“那五種礦脈,恰恰是制作五石散的原料。所有售賣五石散的商戶,都得從大司徒這里高價采購礦石。說起來,這次長安城爆發傷寒病,藥鋪的五石散供不應求。大司徒,應當血賺了一筆吧?” 他說著話,漫不經心地撩袍落座。 丹紗錦袍寬大華貴,將年輕郎君襯托得如松如鶴。 他托腮,依舊直視吳縝,笑容邪肆:“什么死氣生氣,本王瞧著,這場傷寒,倒像是有人故意引起,以圖錢財。大司徒,您說呢?” 吳縝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難看。 他拿麈尾指向蕭弈:“本官身為望氣者,還從未有人質疑過本官的卜算!雍王憑空捏造,誣陷朝廷命官,罪不容誅!” “哦,你說傷寒是本王引起的,就是本王引起的?本王擺事實講道理,就是憑空捏造誣陷你?大司徒這般能耐,還要審案官員做什么,直接讓大司徒去看看云氣,豈不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你……你滿嘴胡言!” 吳縝怒不可遏,圓臉脹紅。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