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炎炎夏日,長風燥熱。 蕭弈凝視兄長的頭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當年那個溫潤如玉、舉止謙和的貴族郎君。 曾不遠千里趕赴蜀郡,只為看一眼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弟弟。 曾在他受了母親的委屈之后,領他回府,親自給他端來一碗牛肉面湯,輕撫他的后背,溫柔地喚他“阿衍”。 蕭弈閉了閉眼。 他用錦布包住頭顱,交給十苦:“帶回去,好好安葬。” 宮樓的禁軍圍了過來。 為首的禁軍副統騎在馬上,手持長戟,冷傲道:“卑職給雍王殿下請安,殿下初回長安,有所不知,這叛賊頭顱,是皇后娘娘親口吩咐掛在城樓上的,沒有娘娘懿旨,任何人不得擅自——” 寒芒乍現,猶如天光。 九尺陌刀,驟然劃過副統領的脖頸! 他臉上還保持著冷傲的表情,頭顱卻狼狽地滾落在地,一直骨碌碌滾到十言的馬蹄旁才停止。 他的顱腔噴涌出鮮血,高大的身子在馬背上歪了歪,很快栽倒在地。 其他禁軍頓時驚恐不已。 他們咽了咽口水,望向蕭弈的目光哪里還有剛剛的怠慢。 蕭弈收刀,漫不經心地催馬朝宮中而去:“這天下,姓蕭。” 行至御書房。 大內總管連忙笑瞇瞇地向他行禮:“奴才給雍王殿下請安!殿下一去二十年,歸來時卻帶回了西南十郡,大大拓展了我國疆土,乃是我大雍的英雄哩!” 拍完馬屁,卻見蕭弈一臉不耐。 他輕咳一聲,連忙進去通傳。 蕭弈被引進御書房。 御書房布置風雅,只可惜絲毫不見奏章、國璽等物,滿室墨寶書香,墻壁掛滿古畫,不像是一國之君的書房,倒像是哪位文人墨客的山居。 窗下跪坐著一位男人。 穿素白墨竹紋常袍,頭戴金冠,側顏俊美,正認真地在宣紙上勾勒一副工筆畫。 許是身體不大好,他沒畫多久,就用手帕捂住嘴劇烈咳嗽,卻惹得唇瓣更紅,俊臉上也浮現出潮紅,病弱中呈現出月光般昳麗清絕的美。 蕭弈看著他。 這個男人,就是他的父親。 大雍朝堂上,最沒有存在感的男人。 蕭弈實在沒有行禮的欲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