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過三五日,繡坊就送來了南寶衣的新襦裙。 少女站在落地青銅鏡前試衣。 鏡中少女穿嫩黃雨絲錦上襦,搭配繁復輕盈的黛綠羅裙,梳整潔烏黑的靈蛇髻,夏日里看起來格外清麗干凈,如一捧青蓮。 她心中十分滿意。 蕭弈挑了珠簾進來,見她對著銅鏡左右打量,淡淡道:“要出門?” 南寶衣透過鏡子看他,笑容嬌甜:“程府夜宴,我去湊個熱鬧。二哥哥看我,與平日可有什么不同?” 說著話,細白小手刻意輕撫過輕盈如云的嶄新上襦。 蕭弈著實沒看出什么不同。 他在窗畔盤膝而坐,翻開一沓奏章,沉吟半晌,夸獎道:“比昨日更美。” 南寶衣不悅,轉身瞅他:“我穿了新制的上襦,你沒看出來嗎?這雨絲錦寸布寸金,是前幾日我四哥特意給我送來的,你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蕭弈沉默。 南嬌嬌的夏日衣裙沒有兩百件兒也有一百件兒,偏殿都塞滿了,幾乎每天換一套不帶重復的,他怎么可能特意關注她穿什么。 南寶衣磨了磨后槽牙:“二哥哥如此不解風情,白白浪費我買那么多新襦裙的銀錢!難道在你眼中,我穿什么都是一樣的嗎?” “在我眼中,嬌嬌穿什么都是一樣好看。哪怕不穿,也很好看。” 蕭弈應答如流。 自打娶了個小嬌娘,他覺得每天的閨房問答環節都仿佛踩在生死線上,比在書院考試還緊張,一個沒回答好簡直就是地動山搖萬劫不復,南嬌嬌能在榻上跟他鬧到半夜。 南寶衣輕哼一聲。 她挽起蓮青披帛,踩著嵌珍珠繡花鞋,拿出頂級士族小貴婦的范兒,風雅嬌貴地邁出寢屋:“我去程家吃酒啦。” 原本她是想和二哥哥一塊兒去程家的。 可惜朝堂事務著實繁忙,他抽不開身,因此她只能獨自赴宴。 途徑蕭弈身邊時,男人握住她的手。 他吻了吻她涂滿丹蔻的酥艷指尖,叮囑道:“晚宴過后,我親自出宮接你,不許亂跑。” 南寶衣眼如月牙,把絲綢手帕覆到他的臉上:“知道啦!二哥哥越來越嘮叨,將來成了白胡子老爺爺,豈不是要更加嘮叨?到時候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蕭弈拿開手帕,目送她踏出寢殿。 少女挽著披帛,背影娉婷裊娜,行走間步態風流。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珠簾外,他才收回視線。 男人英雋的眉眼更添深邃冷峻。 他翻開奏章,繼續處理南越十郡的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