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細雨蒙蒙。 金殿對雨,窸窸窣窣,穿淡粉宮裙的少女,跪坐在琉璃青瓦檐下,手捧一盞清茶,盈盈杏眼中倒映出漆黑雨幕。 南景撐傘掌燈,從黑暗深處而來。 他行至金殿前,盯著賞雨吃茶的少女,沉聲道:“你叫我來,作甚?你可別忘了,你我的兄妹情分早就分毫不剩!若有所求,我一概不允!” 南胭抬眸,譏諷道:“本宮是太妃,你只是個長駙馬,只是本宮的晚輩,照規矩,你甚至該喚本宮一聲母妃,本宮有什么地方需要求你?” 南景:“……” 母妃…… 他竟然要喚親妹妹母妃! 男人清峻的面龐上彌漫著羞怒,他不耐煩道:“你請我來,究竟所為何事?!” “剛剛坤寧宮那邊傳了消息過來,楚懷南打算在四月初八浴佛節那日,在鎮安寺暗殺蕭弈。”南胭微笑,“楚懷南也好,蕭弈也罷,無論他們誰掌權,對你我而言,都十分不利。當初皇親貴胄幾乎被楚懷修誅殺殆盡,南越皇族只余下一些宗室女。如果,如果楚懷南和蕭弈都死了,你猜,誰能繼位?” 雨聲順著紙傘梢頭,悄然滾落。 濺起的雨水,打濕了南景的袍裾。 他握著傘柄的手不經意地收緊,盯向南胭的目光復雜至極。 如果楚懷南和蕭弈都死了,那么繼位的,只能是長公主這一脈。 然而女子不得干政,所以代長公主統率南越的,只能是長駙馬。 也就是他…… 南景! 南景的心頭掀起千層浪,面上努力保持著平靜,冷淡道:“他們一個是天子,一個是權臣,你我手中毫無砝碼,又怎么能贏得過他們?” “楚懷南斗不過蕭弈的。”南胭放下茶盞,淡定地挽袖添茶,“至于蕭弈,我已經掌控了他的致命弱點,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哥哥只要告訴我,你愿不愿意登頂那個位置,即可。” 南景遲疑:“我以長駙馬的身份臨朝攝政,文武百官不會置喙。可若是讓我親自登上那個位置,名不正言不順,恐怕他們不會答應。” “史上朝代更替,沒有哪個皇族能延續千年。”南胭抬手,示意他喝茶,“楚家坐得了皇位,難道咱們南家就坐不得嗎?富可敵國有什么意思,君臨天下,才有意思。” 一席話,猶如夜空中滾過的驚雷,令南景心中再起波瀾。 他坐在矮案對面,伸手端茶,指尖卻忍不住地顫抖。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