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畫卷上火光爛漫,滿街盛大。 一道身影,熱切追逐著高臺上跳白纻舞的少女,眼神之熾熱,猶如飛蛾追逐火焰。 是年少時的楚懷修。 溫彤的淚水,悄然滴落在卷軸上。 她從不知道,有人跨越歲月與山河,曾這般愛過自己。 楚懷修看著她笑。 血液從他的牙縫里滲出,染紅了衣襟。 溫彤溫柔道:“謝謝你愛我,讓我記起,我并不是落魄不能見光的過街老鼠。我也曾是萬人傾倒的名門之女,我也曾游走在長安最繁華的坊市之間,我也曾試圖與那個心狠手辣的大雍皇后,扳過幾回手腕……” 楚懷修只是笑。 他抬起手,艱難地為溫彤擦淚。 指尖溫柔地拂拭過她的淚珠,卻終于漸漸無力地垂落下去。 他本就落拓不羈、智謀過人,生于皇家,自幼就見識過太多薄情寡義和富貴榮華,平生所念,不過是山高水遠的長安城里,那個風雅溫潤的太子哥哥,和那個給他一錠銀子的太子妃姐姐。 他何等聰慧,從接太子妃姐姐入宮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心底如同枯草,毫無活下去的信念。 他刻意荒廢朝堂,明知南景狼子野心天生反骨也仍舊將禁衛軍交到他手上,明明心狠手辣卻又偏偏留下楚懷南…… 其實潛意識里,早就知道太子妃姐姐活不長了。 她活不長,他又何必兢兢業業地打理朝堂,又何必在意南越是否山河無恙,又何必去管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 她不在,他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楚懷修死了。 死在年少時愛慕的女子懷里,了無遺憾。 溫彤慢慢為他闔上雙眼。 她望向密道盡頭的光。 她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在等著她,但將死之人,已無畏懼。 她平靜地走向密道盡頭。 密道外,正出皇宮西南門。 籠火跳躍,黑袍凜冽的年輕將軍,眼角下一道舊疤,手持三尺長刀,身后是上百名金吾衛,站在夜色里,正冷淡地看著自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