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云袖說著話,拿剪刀挑亮燭火。 南寶衣坐在榻上讀書,聞言合上書卷,漂亮的丹鳳眼中多出笑意:“平安離開就好,水長水闊,總有再相逢的那天。” “是啊。只是如今夜已深,世子妃該就寢了。” 云袖揭開青釉鏤花香爐蓋子。 她停頓半晌,才往里面放了一顆淺紅香片:“奴婢去外面值夜,您要是半夜口渴,喚奴婢一聲就好。” 南寶衣念著她這些天辛苦,并沒有讓她值夜,只吩咐她趕緊去睡。 香爐里,香片燃燒,淡青色的古雅香霧,一縷一縷地鉆出鏤花瓷蓋,逐漸在殿中彌漫開清甜安神的氣息。 云袖侍奉南寶衣睡進被窩,替她放下帳幔,聽著帳中漸漸傳來勻凈綿長的呼吸,杏眼中藏滿擔憂。 她又望了眼香爐。 杏眼中的陰翳,宛如暈開的濃墨。 她忍了又忍,才低著頭走出寢殿。 在殿門前站了片刻,她突然不顧一切地往瓊華宮宮門方向跑。 夜色如墨。 宮燈被夜風吹滅幾盞,滅頂的黑暗繾綣而來,仿佛能夠吞噬人類靈魂的魔物。 一道修長的人影,從黑暗中浮現。 云袖沒能跑到宮門口,就被那人拂袖的罡風掃成重傷。 她慘叫一聲,倒撞到冷硬的青磚上,捂住劇痛的胸口艱難地坐起身,悶出了一口腥血。 月光皎潔。 唇紅齒白的男人,穿藏藍色官袍,淡然自若地立在月光里。 金色鏤空甲套緩緩把玩著黑檀珠串,他嗓音低啞淡漠:“想去給蕭弈,通風報信?” 云袖跪在地上。 她滿臉乞求:“主子,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香爐里添了安神昏睡的香片,世子妃已經沉睡過去。可是,她到底已為人婦,她心中更是深深愛著蕭弈,您不應該強迫她……” 顧崇山居高臨下:“你忘了自己,是誰的婢女了嗎?” “奴婢不敢忘!”云袖啜泣,“可是主子,世子妃她真的很可憐,您不知道她是經歷了怎樣的千難萬險,才嫁給蕭弈。更不知道她為了不叫別人看輕她世子妃的身份,付出過多少努力!主子,求您放過世子妃,也放過您自己!” 她伏地磕頭。 顧崇山始終面無表情:“可知叛變之人,下場如何?” 云袖始終沉默地跪伏在地。 “我佩服你的勇氣,我將尊重你的抉擇。”顧崇山從容地甩了甩珠串,“把她拖去西廠牢房,上刑。” 云袖畏懼顫抖。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