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江氏擦去眼淚,急忙勸道:“母親,迎親的隊伍就要到了,嬌嬌可不能哭,哭花了妝,要給人笑話的。” “是了。”老夫人急忙抬起手絹,小心翼翼為寶貝孫女揩拭淚水,溫聲叮囑她,“嫁到別人家,與待在自己家終究是不一樣的。凡事與蕭弈商量著來,不可恃寵生嬌,也不可讓他欺負你。若能舉案齊眉自是最好,若是將來彼此生了怨氣,嬌嬌過不下去,只管回家來。家里人,這輩子都會寵著嬌嬌……” 話到最后,老人家已是更咽不能語。 寵了這么多年的小寶貝啊,怎么舍得讓她去別人家里吃苦。 她真想她的嬌嬌兒一輩子都長不大,不必忍受婆媳煎熬,不必經歷懷胎十月的痛苦,不必為任何男人患得患失。 她真想她的嬌嬌兒,一輩子都是被捧在掌心的小姑娘…… 南寶衣哭得幾度喘不上氣。 在這一刻,竟生出不嫁人的沖動。 祖母疼惜她,她又何嘗不想一輩子陪伴在祖母膝下呢? 閨房里亂成一片。 余味焦急地跨進門檻,高聲道:“迎親的隊伍已經到府門外了!催妝曲也唱了起來,郡主,該要準備出嫁了!” 閨房里頓時更加混亂。 南寶珠哭哭啼啼地捧來一面團扇:“嬌嬌……你可一定要記得,時常回府探望我……我會一直盼著你的!” “我記著!” 南寶衣認真應下。 她接過團扇。 金柄刺繡并蒂蓮花的團扇,扇柄垂落長長的金絲流蘇,極盡奢華。 南越盛京與大雍離的很近,受大雍國風影響,貴族新娘出閣時,常常會使用團扇遮面,須得等到洞房花燭夜,賓客們都散了,與夫君相對時,才會放下團扇露出花容,稱之為“卻扇禮”。 催妝曲漸漸近了。 爆竹聲跟著響起,是催促新娘梳妝出閣的催妝炮。 長輩們都去了前院招待賓客,年輕的姑娘們以南寶珠和程一墨為首,守在閨房里陪伴南寶衣,順便也要難一難新郎官,不叫他輕而易舉就接走新嫁娘。 南寶衣乖乖仰起頭,由羅娘子幫忙補妝。 南寶珠和程一墨等年輕姑娘走到屋外,緊張地翹首張望,很快就瞧見迎親的公子們過來了。 都是鮮衣怒馬的盛京權貴子弟,個個兒皮相俊俏。 可是最吸引姑娘家注意的,卻是那位世子爺。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