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緩緩抬眸,嘴角掛著淺笑,“這件銀灰色貂毛大氅,好似是用我祖母送去程家的那件貂皮做的。沒想到,程家哥哥竟如此愛惜,連碰,都不讓人碰……” 程德語臉色難看。 這件貂毛大氅,是他母親派小廝送去盛京城的,銀灰色貂毛十分罕見,他知道貴重,因此穿的時候從來小心翼翼。 沒想到,竟然是南府的饋贈! 想起剛剛拍開南寶衣的動作,他臉頰微燙,只得努力繃著臉,冷淡道:“身外之物罷了,誰送的都一樣。” 南胭跟著打圓場:“是啊,一件大氅而已,程公子并非買不起。只是程公子愛干凈,因此不習慣外人碰他衣裳。” “姐姐好了解程家哥哥哦!”南寶衣贊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他的未婚妻呢。也是,你二人站在一塊兒,當真是郎才女貌狼狽為奸狼心狗肺——” “南寶衣!”程德語厲聲。 “小女子才疏學淺,如果有用錯詞兒的地方,還望二位海涵。”南寶衣福了福身,眼尖地注意到南胭抱在懷里的稿紙,不禁笑道,“怎么,姐姐也學那‘陳詞唱穿’,打算寫書售賣不成?” 南胭不愿在南寶衣面前丟臉,因此否定道:“當然不是。這些稿紙都是我素日里寫的詩,只是拿出來裝訂成冊留作紀念而已。售賣自己寫的書,未免太過沽名釣譽。” 說著,悄悄望向程德語,仿佛是在祈求他不要拆穿自己。 程德語身為男人,被女兒家用這種眼神凝視,自尊心瞬間爆棚,朝她溫柔一笑,以示安撫。 掌柜的正巧抱著掃帚出來掃雪,瞧見南胭還杵在這里,不禁嫌棄:“我都說了你寫的詩酸了吧唧的,我們書局瞧不上,不可能幫你刊印售賣!你這姑娘好不懂事,怎么還杵在這里?!走走走,別耽誤我掃雪!” 謊言被拆穿,南胭緊緊捂住稿紙,一張俏臉忽紅忽白。 程德語像是一朵解語花,溫柔道:“曲高和寡,做生意的商販,自然不明白詩詞的美妙之處。” 他瞥向屋檐下。 書局在那里支了書攤,擺放的都是流行的通俗話本。 他隨手拿起一本《奸妃上位手冊》,譏諷道:“像這等內容低俗的書,卻能在南越國大賣特賣,可見百姓眼光極差,沒福氣欣賞真正高雅的文章。” “正是如此。”南胭滿臉凄愴,“此乃整個文壇的悲哀,程公子,憑你我之力,恐怕還不足以扭轉那些百姓的眼光和水平。不如奏請太守大人,將這些通俗話本列為禁書,由官府出面封禁。”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