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行動-《漢鼎余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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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的位置在此。軍報上講,兄長所領的斷后兵力在此;計算行程,現在應該到了這里。”雷遠取了筆墨,在圖上依序畫了三個墨點,又畫了條較粗的黑線:“他們的行進路線,便如此前所安排的,是從六安至番山,到小霍山,再到天柱山。這條路線足以封死曹軍大隊的行進方向,確保本部的安全,以兄長的勇武善戰,也絕不會放任曹軍突破他的防御……但這不代表曹軍之威完全不能及于我們。”
雷遠持筆點點戳戳,在黑線之旁,又描繪出數條虛線:“據我所知,這幾條山路,都是可以繞開兄長所領兵馬,直抵我方本部的。雖然這些都是險峻難行的山路,但以曹軍的兵多將廣,調遣少量能夠翻山越嶺的精銳騎兵,根本不是問題。今日各隊已有遭到曹軍騎兵滋擾的,之后,這種情況只怕會更多。諸位,這就要求此刻在山中的各路、各隊都必須保留足夠的兵力以自保。”
他環視眾人,繼續道:“兄長那邊急需接應沒錯,但如果為此動用所有的力量,那等于將各家宗族的部曲徒附和百姓們都直接暴露在曹軍騎兵的威脅之下。各位,我實在以為不該如此。面對此等復雜多變的局勢,各家宗族,都必須始終保有足夠的兵力才行。”
話音剛落,蔡灃便情不自禁地點頭:“是啊!是啊!”
身為蔡氏族長,他比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要重視自家部曲徒附的安危。畢竟淮南豪右聯盟本身,就是為了各家宗族為了維護自身利益才糾合起來的團體,一切行動本該以此為首要目的。陳蘭提出盡起各家宗族兵力的建議,只是為了與廬江雷氏爭奪聯盟中的軍事指揮權;蔡灃雖然基于立場而支持,可一旦有人提出更有利于宗族的說法,他便毫不猶豫地橫跳了過去。
這情形使得陳蘭嘿嘿冷笑了幾聲。可他不想與蔡灃發生爭執,一時便不知說什么好。
“可……可是……”辛彬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吐了一兩個字,又無奈嘆氣。此前他一直在敷衍著陳蘭的意見,不希望由陳蘭帶領全部兵力支援雷脩、與曹軍決戰。因為這樣的操作,無疑是對廬江雷氏權威的削弱。可是,當雷遠直截了當否定陳蘭的建議,辛彬又突然想起:那么身陷危險的小郎君該怎么辦?誰能去救他?怎么去救?辛彬明白,自己的方寸已然亂了,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軍帳里的氣氛,因為兩邊首領的猶豫而陷入了詭異的沉靜中。
“可是……”丁立嘆了口氣:“小將軍那邊怎么辦?還有梅乾那老家伙也在那里,難道看著他們廝殺到死,一個個送命?”
“什么?”鄧銅霍然而立。
雷遠立即道:“斷然不可!”
他提高嗓音,繼續道:“有兄長與梅將軍領兵苦戰斷后,我們才能夠安心撤退。他們稍有閃失,我們就要直面無窮無盡的曹軍追兵,那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救援是必須的,但是……”
“救援是必須的,但是能夠動用的兵力不多,小郎君,你是這個意思嗎?”鄧銅低聲道。他是雷脩堅定不移的支持者,縱使此前遭到雷緒的懲處,卻不會因此改變立場。這時候聽得雷遠的言語中似乎另有深意,他頓時咬緊牙關,瞪著雷遠的眼神十分駭人。
“莫要急躁,我們能動用的兵力不多,但是可做的事情不少。你且聽我說完。”雷遠淡然道:“兄長所部此前所經的番山、小霍山等地,都算不得崖谷高峻,縱有險要之處,也不能倚之長期抗擊曹軍。所以,只能一路且戰且退,與敵反復糾纏,必然損傷慘重。但計算路程,他們今日應該已到了天柱山中,所以,關鍵在這里!”
雷遠提起筆,在代表雷脩所部行進路線的黑線上重重畫了一道橫杠:“這是天柱山中極重要的一處隘口,名喚擂鼓尖。此處山路蜿蜒二十余里,全程僅容兩三騎并行,峽道中途唯有一處臺地可以屯聚兵力,兩側都是千尺危崖,絕無遭敵軍翻越之虞。適才所說的……”他指了指緊貼黑線的幾道虛線:“那幾條可容曹軍騎兵穿行的小路,也在擂鼓尖隘口下經過。”
他看看身周凝神聽說的各人,繼續道:“這里,便是曹軍大隊人馬想要追及我等的必經之路,也是我們丸泥以封,將他們死死釘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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