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嘁~!方才還說以棋喻國,何其可笑?怎的轉眼之間,卻又世事如棋咯?’ 想罷,又扭頭一看父親大人正立于欄前,遙望著那道白色身影不住滿意而笑,不由便心下哼道! ‘哼!父親偏心也!’ …… “先生一言……卻令我獲益匪淺啊!” 溫謙早在魏鞅選中秦國之時,就有那么一瞬之間的恍然失神,如此之舉,卻是之前在盲中魏國,或對陣他國之時,從未有過! 如今再聞魏鞅這般豪氣之言,更是面露感慨,神色復雜般望向眼前這位白衣士子。 尤其眼神之間,每每游移于對方手中所執秦國國棋…… “誒謙兄!莫要折煞與我!” 魏鞅頓然失笑,連連擺手著端坐案前,而后伸手一讓,示意這便開始吧。 霎時之間,場中氛圍頓然一肅,所有人盡皆自覺噤聲,面露緊張般靜待著,這場注定會被銘記傳唱之大盤滅國之戰! “白棋先行!” 待邀月閣掌事一聲高唱之后,瞬時間,便有四位棋童,盡皆立于懸掛墻上之大盤近前,兩位在原地站定,兩位在木梯之上站定。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容顏姣好的女執事立于正中,正對棋局,雙方所下黑白之手,盡皆由她高聲唱報,而后再由棋童高舉特制的大號棋子,按所報棋位打入墻壁之上的大盤之中。 如此,圍觀眾人只需盯緊大盤,便可知曉當下黑白對弈之勢! 而在古代圍棋之中,施行座子制,故而都為白棋先行,黑棋后手。 在大盤滅國棋局之中,若一開始坐定黑棋,則必須一黑到底,一直處于后手落子。 而圍棋之中,先手自然易得優勢,是以,連戰九勝之難,難于上青天也! “謙兄,你連番應戰,再由我先手落子,恐為不妥,不如這第一手棋……便由你執黑先落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卻是,按理應執白先行的魏鞅,卻在落子之前,主動謙讓而道! 須知如此重大棋局,若非對自身實力太過自信,或是深知雙方差距實在過大,已無力挽回之時,又有何人會行此謙讓之舉? 如此之言,就連溫謙也不由一怔,而后略一思忖,卻是當即笑而應道。 “先生之胸襟,令人欽服也!然謙雖執黑后手,卻代大國而戰,以強凌弱,豈有先手之理?” “彩!!” 此言一出,頓時便博得滿堂喝彩! 尤其在場魏人、驪人,無不神色激動,鼓掌叫好! 好一句代大國而戰,以強凌弱,豈有先手之理?! 只此一言,此位公子之胸襟氣魄,足以隨棋傳世矣! “哈哈哈哈!好!那鞅便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聞聽此言,魏鞅也不由哈哈大笑,卻是當即再不客氣,果斷落子而下! “秦國!占據天元……” 女執事眼明心快,當即高聲而報! “嘩!” 瞬時之間,圍觀眾人親眼見得,棋童將代表秦國之白子,徑直打入正中天元位時,無不沸騰嘩然! 就連一直以來神態淡若的溫謙,也忍不住‘啊?’的一聲,連忙出聲而道。 “先生……此乃何等下法?許你重來,莫將秦國兒戲了!” 只有魏鞅很是平靜,不以為然反以為奇般反問而道。 “天元大位,中樞之地!輻射四極,雄視八荒!此乃大勢之第一要點也,如何稱之以兒戲秦國?” 溫謙目露異色,當即拈一黑子,打入右下角位,不禁問道。 “哦?我若占地,先生之勢豈非成空?” 幾乎就在青衣士子落子的一瞬之間,仔細盯緊棋盤的女執事就已經同步高聲報道! “黑棋第一手,右下三三位……” 此子方落,場下眾人無不撫掌而贊,紛紛點頭而和,目光盡皆聚集在青衣士子之身。 只有紫衣老者卻是緊緊盯住魏鞅,呆立原地,似乎激動而又緊張。 “勢無虛勢,地無實地,以勢取地,勢漲則地擴!以地取地,地縮則勢衰!” 魏鞅卻依舊淡然以對,順手拈一白子,‘啪’的一聲打入右邊星位。 “白棋,右手星座……” 不過須臾之間,大盤之上已落九手! 卻是白棋五手,均占上下左右中五大星位! 黑棋四子則占據四方角地! 如此開局,頓令眾人嘖嘖稱奇,望著那大盤之上,由五枚白子構成的勾連上下左右,縱橫天地四方的巨大‘十’字,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著此種罕見開局之勢。 當下之間,就連此局對手,執黑代魏而戰的溫謙,都不由正色拱手而道。 “先生行棋,看似著著高位,實則全無根基,卻是何以將棋盤之勢化為秦國之地?先生莫非……是有意輸掉秦國?!” 言語神情之間,倒是頗顯急切,似是對于白棋‘秦國’之輸贏,比對自己黑棋之‘魏國’還要更為在意一般! “哈哈哈哈!豈有此理!既得高位,豈無實地?謙兄……看好你的魏國便是!” 聞聽此言,魏鞅不禁哈哈大笑,卻是不管不顧,心中自有章法。 此時此地,這博弈堂中,圍觀者多有魏人、驪人,對于大魏國占優之局面自然興奮異常,頓時呼應而道! “就是!先生但下便是!” “大魏壯哉!必將屠滅九國!一統天下也!” “此乃我大魏大一統之吉兆也!哈哈哈哈!” 青衣士子聞言只是一嘆,卻也不再多言,而是面色肅穆,認真驅動黑子代魏而戰,不斷在棋盤之上征戰殺伐,攻取實地! 而魏鞅雖先手落入下風,卻絲毫不急不惱,對于‘大魏國’之兇猛攻勢,只是靈活應對,騰挪有致,盡量避免與其纏斗。 這般幾十個回合之后,有棋道高手細細一觀大盤,卻是當即面露異色,不由驚呼而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