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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老太公居處上房，則是鄒陽、公冶善、鐘離鶴、杜若、墨璇等長老們共坐一席，由老太公親自作陪。

        他們的桌上擺著四個大陶盆，一盆野姜燉魚，一盆野韭炒雞蛋、還有一盆肥羊燉和野菜羹，除此外旁邊的簸籮里面放著一摞肥厚松軟的面餅，雖是尋常農家菜肴，但也色香味俱全，眾人胃口大開之下，吃的不亦樂乎。

        杜若沒有多少吃飯的心思，吃了幾口菜肴之后就停下來。她想起了袁采薇之前說過的那些話，現在看看這些自以為是的游俠表現出來的浮躁與放蕩，讓她隱隱感覺到大小姐說的似乎是對的。

        墨璇也是一樣，見杜若有些心事，便微微一笑，道：“我們女人家吃的少，已經飽了，我陪鉅子去外邊走走。”

        鄒陽笑道：“去吧，咱們明日再議事，今日且放松心情，休息一下。”

        墨璇陪著杜若離席走到外面，墨璇道：“怎么，心情不好？”

        杜若幽幽地道：“之前聽鄒先生一番高論，令人熱血沸騰。可如今大家真的擁有了異能，我感覺，卻并沒有改變什么。”

        墨璇嘆氣道：“是啊，不過，這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大家商議，有幾種想法，一種，是利用我們的奇技異能，想辦法進入朝廷，影響皇帝，受其重用。然后挾天子以令天下，改變世家豪門把持一切的規矩。另一派，則建議干脆揭竿而起，造皇帝的反，建一個新的天下。”

        杜若道：“其他的想法，更不靠譜。其實，雖然我也不情愿，但我心里也明白，如果想改變這天下，不流血，不死人，是根本不可能的。”

        墨璇道：“不錯。我猶豫的是，如果一場殺伐，死了很多人，最終即便成功，我們真能得到我們想要的理想天下么？”

        杜若站住腳步，看著墨璇道：“自古以來，江山更迭，都是靠人命堆出來的。”

        墨璇道：“可是，即便是揭竿而起者是個泥腿子，在一步步壯大中，他的見識和閱歷也會增長，更會有很多真正的治國賢才，投奔到他門下，成為輔佐他的賢臣。可你看，如果鄒師舉旗造反，以他身邊聚集的這些人，能吸引天下賢才聚攏而來么？”

        杜若搖搖頭道：“難。而且，就算天下賢才肯來，又如何？我們想建的是一個公正、平等的天下，而不是推翻現在的皇帝，我們再捧一個皇帝上去，再造一群世家，那和以前有什么區別？又何必造反？”

        墨璇低聲道：“鉅子，我覺得，讓天下人都擁有異能，并不能讓這天下更公平。憑借異能的強弱來分個三六九等，還不如……現在的天下。”

        杜若澀然道：“璇兒姐姐，難道……我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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