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和馬倒是不驚訝自己被認出來——是個報紙都登過和馬的大頭照,是個新聞節目都放過和馬的照片,在這個以傳統媒體的為主要信息傳播手段的時代,理論上每個人都應該認得出和馬。 這個溫泉街能認出和馬的人少,說明它很閉塞,看新聞和報紙的人少。 和馬對來著露出笑容:“您好,我就是桐生和馬。” 他本來想秀一下自己的頭銜的,但現在他有更感興趣的問題要問這位。 “您是神主?你這個登山裝的打扮,還有背后那個裝滿草的籮筐,你是去山上采草藥了?” “哦,不愧是桐生老師,立刻就推理出來了!” 推理你妹啊,這還用推理嗎? “我以為神主親自采摘草藥制作的膏藥只是宣傳噱頭……”和馬咋舌,他剛剛真的那么想。 就好像上輩子見過的那什么小罐茶,擺明了胡說八道噶韭菜。 神主擺了擺手:“我主要是沒什么事情做,這個溫泉街常駐人口很少,旅游淡季經常連續幾周沒有人上門。 “剛好年輕的時候跟著父親學過辨識草藥,就干起來了。” 說道這神主露出謙卑的笑容:“沒想到一來二去,居然成了名產。這個膏藥其實根本沒有那么有效,只是草藥里混著薄荷,貼上去涼涼的很舒服,大家就以為它有效。” 和馬看了眼已經被博子打包好的膏藥,心想所以這個也只是起到安慰劑效應么…… 不等和馬開口,神主就繼續說道:“桐生老師,來都來了,喝口茶再走吧,看您這汗流浹背的,讓您就這樣下山去,可是我的失職。” 神主話音剛落,和馬發現自己確實有些口渴了,應該及時補水全力輸出——不對,是謹防中暑。 他便點頭道:“休息下也好。我徒弟玉藻剛剛才爬上門口的石階,這就讓她跟我下去,簡直就像在欺負她。” 玉藻:“我還好吧,適當的運動有助于保持身材。” 和馬瞥了眼她那細腰,啥也沒說, 神主:“那么,這邊請。博子你收拾一下可以走了。” 說罷神主自己先往和社辦連通的建筑走去,那應該就是他的家了。 和馬跟玉藻跟了上去。 他們身后,博子正在進行結束營業前的收拾工作,關閉社辦的售賣窗口,拉上防盜鐵欄。 ** 神主的家是個非常典型的日式建筑,大部分內部墻壁都是可以拉開的拉門。 不過比起和馬之前見過的那些弄得富麗堂皇的日式建筑,這個房子里四處充滿了生活氣息。 而且看得出來神主是個不喜歡收拾屋子的主兒,研磨草藥的體子、寫了一半的簽和還沒制作完的藥膏包裝盒散亂的堆放在房間里。 隨處可見的還有各種書籍。 和馬注意到一件事:散落各處的書,大部分是偵探小說。 尤其是廁所門口的架子上,塞了很多本偵探小說。 看來神主是個喜歡在蹲坑的時候看書豐富自己的人。 而且按照和馬上輩子的經驗,這種人一般都需要馬應龍的拯救。 神主拉開客廳的拉門,對和馬說:“里面請,我去給您拿冰鎮麥茶。” 和馬點頭,隨口問道:“這山上居然有電嗎?” “當然有電了,不然祭典的時候哪兒來的照明,用火把嗎?有引發山林大火的隱患喲。”。 和馬調侃了一句:“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神主哈哈大笑,打開通往廚房的門鉆了進去。 玉藻已經進了客廳,但和馬沒急著進去,他翻看廁所門口的書,然后意外的在一堆偵探小說里翻出一本《現代刑偵學》。 這本書里還夾著書簽,和馬翻開書簽那一頁,發現這書內頁里像學生記課堂筆記一樣寫滿了東西。 他不由得蹙眉,把書小心的放回原位。 接著他再次掃視架子上的書,又找了一本涂爾干的《自殺論》。 咋一看這本書和一堆偵探小說以及《現代刑偵學》擺在一起很不搭,但是和馬上輩子在選修課里系統的學習了現代心理學,他知道這個《自殺論》并不單純的研究自殺,它提出的“失范”概念,后來也廣泛的運用于犯罪心理學領域。 這事兒仔細想想還有點黑色幽默的成分。 涂爾干在這本書里把自殺分為幾大類,最后一類就是“失范自殺”,而一個人社會失范之后,除了自殺還有一個結局,就是成為犯罪者。 和馬回憶了一遍上輩子在心理學的選修課上學過的內容,然后把書放回架子上。 這神主在如廁的時候看這么硬核的書,活該他得痔瘡。 和馬這樣想的當兒,神主拿著麥茶從餐廳出來了。 “桐生老師不進去坐嗎?” “這就去。” 說著和馬進了客廳,接著他發現客廳那是相當的涼爽。 有自然風不斷的從敞開的拉門灌入。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