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還是應當盡力阻攔林貴人她們往我身上亂扣罪名。”沈瀾熙沉吟道,“雖然按理說,陛下只要堅持不理后宮之事,就可擺脫這個困局,但我想,她們布這個大個局,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錯。”凝妃點點頭,“董家老頭子與陛下也斗了幾年了,陛下什么性子他清楚,他不可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陛下自己的反應上。” 到時候,扣在瀾熙頭上的罪名,一定有讓師弟不得不理會的理由! “所以,妾覺得,有必要破壞她們這個計劃。” 沈瀾熙抿抿唇,又道:“她們計劃咱們暫時不清楚,沒辦法從中作梗,但是,我們可以借機把自己從整件事情中摘出去。” 只要她與事情無關了,那罪名,便怎么也扣不到她頭上。 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回到凝妃身上:“妾有一法子,或許要請凝妃娘娘幫忙。” 此前,她也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但具體要怎么做才好,卻成了為難之處。 但現在,凝妃主動找她說起此事,甚至還證明了自己的誠意,那她這法子,也就可以用了。 凝妃挑眉:“哦?說說看。” 沈瀾熙理了理思緒,緩緩出聲:“妾認為,她們的計劃,其實有一處不為她們掌握的地方,那便是怎么讓我這個從來沒對寧苑之人起殺心的人,沾染上寧苑的事。” 凝妃含笑頜首,靜靜等著她把話往下說。 于是,沈瀾熙又道:“她們想的辦法是,讓林貴人先行造勢,然后再引我關注,最后再讓所有人被動認為,事情是我所為。” 冷靜分析之際,之前許多令人疑惑的小細節,也忽然被她想了個通透。 譬如,與此事看似沒有關系的陸靈薇在太醫去給董月溶看病的時候,為什么會專程出來表達,自己想要出去。 按理說,碰上這種詭異事,應當是躲得越遠越好才對。 當然,這并不排除她這個腦子不清醒的,是真的想出寧苑想瘋了。 不過,一次是巧合,兩次就惹人疑了。 昨晚上林貴人才專程跑了一趟寧苑,今兒個早上,凝妃和她,就都知道這則消息了? 她林貴人是要去害人,又不是要去做好事,怎么這么大大咧咧的? 凝妃也就罷了,一句“寵妃耳目通天”還可解釋。但她就不一樣了,雖說近來還算得寵,但到底是個剛入宮的,她不信淑妃沒辦法助林貴人擺脫她的查探! 可這時,林貴人的行蹤還是被海棠探到了。 不僅如此,這個泄漏了行蹤的人,好像還沒辦成什么事。 此刻的董采女已然病了,她專程跑這一趟,有什么用呢? 大抵,也只有引人注目的用處了吧? 兩件事情相結合,再加上一些細枝末節的瑣事,沈瀾熙猜測,她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強行讓她與寧苑扯上關系。 定了定神,她便彎唇笑道:“她們可以暗示別人,我們也可以。只要有另外一件更值得令我注目的事,大家便不會覺得,我會分心給寧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