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念頭。 來到A市這么久,他時刻都在告訴自己,你既然活在有她的世界里,就要守著她心中的簡單信仰。 吳仰在給一位boss做線人。 這一行于他來說陌生得很,一開始過來,他并不是在做這個,不夠資格,更不知道這一行應該如何做。被觀察了一段時間,這他個人并不知情,只是最初有人告訴他有關他爸的事。 老爸腳筋被挑,這在旁人眼中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罪有應得”,但在兒子的眼中并不會百分之百這么認為。 畢竟是老爸。 老爸疼,兒子更疼。 他心中是有憤怒難消,所以追著這個線索查了一些關于老爸的事情。 他想找一找,是不是有人陷害老爸,誣陷老爸,但事實上似乎都不存在,身為兒子,也要認清一個殘酷不愿承認的現實,老爸確實是罪有應得。 一個二十幾年來不缺錢的人突然落魄,究竟可以落魄到什么程度?這個答案吳仰深刻知道,會落魄到沒有回家的車費。 他從不知道坐公交車是什么感覺,卻落魄到,明白公交車上小偷很多你得防著。 一個除了學習成績其他方面都在男同學中拔尖的二世祖,突然變得身無分文,手機只剩一點電,陌生城市誰也聯系不上。 命運像是巨石,把他壓倒。 死死地將他的腦袋按在地上,怎么抬都抬不起來,縱使掙脫到全身筋骨繃起。命運仿佛在跟他說,人這一輩子像是大轉盤上的一個箭頭,轉到哪里,便在哪里停留,不要做枉然的掙扎,過好眼前這一難關;誰的生活能一直都好,誰的生活又能一直都壞,指針走走停停,說不準下一 次你遭遇的是什么,買彩票中巨獎重新飛黃騰達都說不定。 吳仰以前只在高級餐廳里吃過東西,卻轉身進了高級餐廳打小時工,在用餐高峰期洗了多少個盤子他記不得,只是低頭一直洗一直洗。 他已如此可憐,還有好看女服務員上前搭訕的問他:“你是我們老板的,兒子對不對。”原諒此路人甲偶像劇看太多,也想太多。 吳仰被打擾后眉頭蹙起,只說兩字:“不是。” 可是洗盤子的姿勢真的很像富二代嘛! 他賺到夠吃晚飯夠住旅店的錢,擱下黑色帶暗紅色邊的圍裙,走人。洗盤子的過程里他的心里很平靜,做這個,意外竟可以讓他心里踏實安靜,視線看著沾滿糕點殘渣的白色盤子,浸在水里,被清水洗刷的干干凈凈,他會想到自己,你是否早晚有一天也會甩開這些麻煩和 苦悶遭遇,變得生活里干干凈凈,像是煥然一新的盤子一樣。 人生地不熟,走了兩條街他才找到買煙的地方。 陌生城市的黃昏下佇立,低頭抽煙,時而皺眉瞧著街上經過的人,本地人用本地話交流著,普通話說的大多都拗口,但溝通似乎都無障礙。 吳仰攥著手里的幾十塊錢,攥的都皺了,拳頭顫抖,感受是從未有過的酸楚。 不能退縮回去找老媽,找同學,找朋友,找陸菲,伸手要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