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輕松的日子過去。 取而代之的是永無盡頭的訓練,和時間越發臨近的緊迫感。 十一月底。 蘇茜依舊沒能掌握超級進化,那股溢于言表的迫切使她哪怕面帶笑容,都給人一種莫名的沉重感。 畢竟小目標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從原本的晉級全球,到現在的—— “團體全球前五。” 呂姝毫不留情地吐槽,“隊長,你這步子一下也跨得太大了。” 坐在前排的蘇茜氣定神閑地回應,“有目標才有動力,而且你們要對自己有信心。” 問題是這個目標沒折騰到我們,反而折騰到你自己了。 一群人極有默契地在心中回應。 此時。 是照例的賽前會議。 全球級和地區級最明顯的分別,是參賽隊伍數量上的極具膨脹。 從分區的九支,地區的二十七支,直接成長到八十四支隊伍——共計十幾個地區及十幾個國度參與。 這也導致賽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分數制直接取消了,變成了淘汰賽制,無論單雙打皆是如此。 單打模式變為五局三勝制,勝利的學校即可晉升下一輪。 雙打從三組分開參賽變為組合參賽,三局兩勝制,同理晉升下一輪。 但除了團體賽外,還新增了單人單打比賽,每只校隊可以選出五個人參與。 是最純粹的淘汰賽制,淘汰到最后一名決出冠軍為止。 ——強者的福音。 另一面,雖說分數值消失了以后,沒有明確的地區冠亞季三軍了,可不少人還是會根據該地區學校的最終成績來排名。 往常總冠軍基本是極北、北美、諸夏這三個地區來回換,偶爾西歐、北歐也會來湊湊熱鬧。 霧都作為新晉的全球級高校,被不少人給予厚望,期許能在一月份的全球賽上取得好成績。 然而五局三勝制,使得霧都大沒辦法抱住李想的大腿。 他再強也只能贏一局,剩下兩局還是得靠隊友努力。 所以才有蘇茜的團體賽前五之說。 兩個超級進化,可不代表前五就穩了,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誰敢肯定剩下的三局也穩? 況且這種模式最容易出現田忌賽馬的情況,只有蘇茜也將超級進化掌握,才能說穩了。 問題是她不行。 至少目前還不行。 這就非常讓蘇茜難受了,兩個月無法初步掌握超級進化,那就和今年的全球級錯過去了啊。 明年再來? 確實她還有一年的時間,不過既然有今年就滿足小目標的可能性,她為什么不去爭取? 然后 “天才的自我折磨。” 和潮一起坐在不遠處的李想搖了搖頭。 蘇茜學姐很明顯是那種壓力越高動力越強的類型,無論壓力會導致什么樣的結果。 若非一個人的精力有限,鬼知道她還會給自己創下什么目標。 “這句風涼話同樣適用在你身上,畢竟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潮如此接腔。 李想微怔:“有嗎?” “一天到晚讓自己的小精靈和別人打車輪戰,一打就是一整天,確實沒有。” “哇,意外,潮學長也會陰陽怪氣。” “我這是讓你學會認清自己!” 兩人吵著嘴,因為實在是閑得無聊了,宋桀和宮煦都沒回來,隊伍里的男生只剩下他倆。 忽然間。 他的眼角余光瞄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躡手躡腳地半蹲著走進來。 跟兩只可達鴨似的。 “你們是上課遲到的大學生嗎?又沒人會趕你們出去,大膽點好不好。” 李想扯了扯嘴角,頗有些無語地看著那兩人。 白晝和葉慕,兩個跟其他學生在別墅區里合宿的,雖然不是校隊的人,但只要不做出格舉動,也不至于會被趕走。 更何況他們還是蘇茜曾經欽點的霧都大下一代中堅力量。 現在看來,霧都大的前途堪憂啊。 “誒嘿嘿,這不是怕打攪到你們么。”葉慕爬起身,拍了拍手掌的灰塵。 一旁的白晝不動聲色地坐到李想后排,道:“徐鶴教練怎么不在?” “來晚了兩位弟兄,該講完的都講完了,自由討論時間。” 李想打了個哈欠,有些精神不振,側頭問道:“話說,你們兩個這么閑到處亂跑,選拔賽很有把握了?” 選拔賽按照慣例是三月初,眼下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說實話。 訓練家的三個月真的很短,又不是所有人都給李想一樣外掛狂開不止。 三個月未必能讓兩人的精靈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卻一定可以穩固提高他們的實力。 面對這個問題,葉慕和白晝表現出了不同的情緒。 “當然有把握,我還覺得可以進備選!沒錯!來年我要站在特等席看學長比賽!” 這是藍發少年葉慕。 “把握有那么一點點吧……我只能說盡我所能,去奪得預備役的位置。” 這是怕黑少年白晝。 一個樂觀活潑,一個謹慎穩重,性格互補才結下了友誼? 嗯……反正也是為了找個接盤的人而已。 李想目前更傾向于白晝,哪怕初識的情景不太體面,可相處久了以后,他發現這人還是挺有趣的。 關鍵是聽話,相對來說知根知底。 不對。 白晝和他同屆啊! 既然同屆為什么不把攤子交給宋桀?只要不怕被殺就好。 “你們加油。” 李想給兩人做了個“fighting”的姿勢,轉頭去看潮,“話說學長你過年不回去沒事嗎?平日里看你也經常呆在學校里。” “都說叫我名字就好……沒事的,水之民不注重過年,有重要的節日我還是會回去的,而且平時我家里也沒人。” 潮聳了聳肩,他爸媽都是忙人,和殷女士李哲瀚一樣,擁有為之奮斗的事業。 李想頗感興趣道:“水之民啊……你們那兒有沒有什么特別帶勁的傳說?像光明打敗邪惡之類的。” “你這都什么——沒有,大海的傳說倒有一個。” 潮擺手,“這種東西你網上搜搜都有,何必來問我。” “這不是感覺不一樣么,由你親口說出的,可信程度高一些。” “算了吧,傳說為什么叫傳說而不是歷史傳記?就因為未證實,都是瞎猜,誰能比誰高貴。” 你這可不是瞎猜啊。 多半真有。 李想腹誹著,水之民中最有名的傳說便是滄海的王子,也就是記載瑪納霏下落的文獻。 只可惜這個世界有關瑪納霏的目擊情報基本為零,難免讓旁人懷疑這種寶可夢是否真實存在。 他個人認為,瑪納霏多半是常年變蛋才沒讓人看到的。 幻之寶可夢里面明確會變蛋的,它算是頭一份。 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運氣,遇到蛋形狀的瑪納霏,畢竟從頭到尾遇這么多神獸幻獸了。 下一個遇到的會是啥? 李想在腦中暢想,有一茬沒一茬地和三人聊天。 等待蘇茜宣布散會后,紛紛起身走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 …… “彗星拳。” 銀光閃爍,疾馳著撕裂空氣,撞在身著華麗長裙的潔白寶可夢的身上。 咚! 令人心頭微顫的巨響后,銀光將潔白的寶可夢攆到了角落,像是陀螺一樣高速回旋著。 直至潔白的寶可夢徹底失去抵抗意志。 超級巨金怪停下動作,從超級沙奈朵的身上撤了出去,任由其像殘破的娃娃一般跌落在地。 光芒流轉。 它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又失敗了啊。” 蘇茜嘟囔著走到沙奈朵身旁,蹲下身戳著它的臉蛋,“到底是哪里不足?” “你這變化就離譜。” 李想走過來,無情地吐槽,“上次來是暴走,現在暴走治好了,能量又不受控制了,怎么拆了東墻補西墻啊。” 學姐白了他一眼,收回沙奈朵道:“我倒想問你,怎么能這么快讓路卡利歐掌握超級進化的,一通百通嗎?” “這你問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可能是之前在巨金怪身上吃過的苦夠多了?” 他回想起和巨金怪斗智斗勇的美好時光。 五月底六月初從潮那里借的鑰石,十月初才掌握,差不多四個月。 相比之下潮才三個月。 “沒嗒!” 鐵哥有點不樂意地飛過來,咋和別人聊天還帶人身攻擊的。 怎么就在它身上吃苦了,這東西是它一開始就能控制的? 大家都是慢慢從不會中走來的好不好! 李想敷衍道:“是是是,我的錯,所以學姐,真不考慮下插花?正好跟柏香學姐學,你看逼迫測驗也沒用……” “看來確實試試插花了。”蘇茜嘆了口氣,又以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他,“路卡利歐真好啊。” “喂喂!你這么說沙奈朵可要傷心了啊!人家這么溫柔可愛。” 他為沙奈朵打抱不平。 雖然不清楚路卡利歐為什么和超級石相性這么好,但多半和個體差異有關。 它說不定天生在超級進化方面就有才能? 好吧。 也可能是特殊波導的原因。 總之寶可夢與寶可夢是不同的。 告別蘇茜。 李想帶著巨金怪去找潮,難得大家都有空,怎么著也得把兩個傳承者都打一遍不是? 一路上。 巨金怪還在就吃苦的問題和他爭辯,想要證明那并不是它的錯誤,所以不能講是在它身上吃得苦。 應該是在超級進化上吃得苦才對。 哼,又軸又宅的鐵螃蟹! 不久后。 三對三險勝的李想因洗完手沒擦干凈就吃餅干,被其無情地趕出了家門。 但收獲了一堆奇奇怪怪的土特產。 “都怪你!這么強!咱倆都被嫌棄了!”他瞪了巨金怪一眼。 鐵憨憨剛要生氣,卻愣了一下。 誒? 這是在它夸它還是貶它? 它陷入了長久的沉思之中,并最終決定將這句話認作夸獎。 畢竟這一個月來,它的進步真的很大。 成長方面也是最直觀的——速度和力量,沒有其他花里胡哨的變招,亦或者又整什么必殺技。 就是單純的速度變快,攻擊力量變強而已。 如此簡單,卻又如此強大。 “沒嗒!” 它叫了一聲,頂著一堆東西陪李想回了家。 家中。 路卡利歐盤膝打坐,甲賀忍蛙下落不明,愛上了午覺的謝米一睡不醒…… “起床了!” 李想猛地拍了下謝米的屁股,后者發出果凍般的躍動感。 『地、地震了的說?』 它迷茫又驚恐地看著周圍,隨后才發現是手不老實的某人,表情頓時垮了下去。 『煩死了的說!』 謝米試圖用它的后腳去踹他,只可惜腳實在太短,根本夠不到。 “正兒八經的,起床了。” 李想重復了一遍,認認真真地看著謝米,“你這樣真起不到減肥效果的。” 『咪咪本來就不想減肥的說……』 草刺猬嘟嘟囔囔,顯然是極度不滿自己從美夢中驚醒,但還是磨磨蹭蹭得爬到其面前,『抱我的說。』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你先把咪咪抱出去的說。』 “誰跟你討價還價啊!自己下床!”他啐了這個家伙一口,直接轉身走人。 妥協是不可能妥協的,這貨就是個順桿往上爬的類型,一旦開口就沒完沒了。 謝米看著其背影,很想再度倒頭睡去,可思及前兩天自己直接丟出門的情況,決定還是不要作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