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一面是被打得激發出強烈負面情緒,從而身體自動暗物質化的黑暗超夢。 另一面是對暗物質有著不加掩飾的深刻仇恨。 兇戾的情緒轉化成實質化的高能波動,令天空為之顫抖的超級烈空坐。 兩只站在寶可夢世界頂端的生物對視著,大有將整片山巒徹底摧毀的恐怖氣勢。 事實上。 若非剛才它們交鋒的位置多為高空,僅有數次招式的余波攻擊到周邊的環境,李想或許早就沒有站立的地方了。 可即便如此。 他腳下的這座石山也被破壞得坑坑洼洼,端的是慘不忍睹。 這種級別的寶可夢戰斗,對自然環境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轟! 山川震顫,林海哀鳴。 李想背后貼著堅盾劍怪,在山上快速移動,避免被超級烈空坐的流星群砸到。 他的手正捏住了身體僵硬的紙御劍,防止它離開自己太遠。 這家伙已經傻了。 畢竟連他都能發覺來自超級烈空坐的針對視線。 感官明銳的紙御劍沒理由發現不了。 而自誕生起。 它還是頭一回被如此強大的生靈敵視,那種仿佛要將它挫骨揚灰的做派,令它滿腦子都只剩下“逃”這個一個念頭。 有多遠跑多遠! 可它真能跑得掉么? 紙御劍雖然一直待在精靈球里,不久前才出來透透氣。 但烈空坐“千里追殺”這件事它一直是知道的。 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城市嗎? 那個家伙,顯然不可能因為它躲藏在城市里便就此罷手…… “別怕,我們會沒事的。” 一道聲音忽然傳進了它的耳朵里。 紙御劍心神動搖,不禁看向李想嚴峻的面容。 他的臉上。 似乎并沒有太多的畏懼,有的只是對現狀的冷靜。 不過。 表情會騙人,心是不會騙人的。 紙御劍能感覺到李想內心的慌亂和驚懼,完全不比自己弱半分。 既然如此。 放下自己不就好了? 烈空坐針對的是它和超夢,既然害怕到牙關緊咬,呼吸急促。 為什么不拋下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呢? 反正神紙使和紙御劍,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明明白白的交易。 在它們那個世界,哪怕戰敗了,也只需要把自己侍奉的紙御劍交出去就好。 至少能保留一條性命。 命是最重要的。 為何…… 還要說這種像“我們一起活下去”的話。 我們是誰? 很熟嗎? 明明連一次,都沒有為你而戰過。 想到這里。 紙御劍奮力掙扎起來,脫離了李想的手。 后者有些愕然,旋即快速安撫道:“紙姬,別緊張,你聽我說。目前最重要的是耗時間,放心有人會來救我們的,亂跑沒有意義。” 又來了。 說這種自以為是的話。 你們、我們的。 紙御劍回想起之前天空之柱上,李想飽含著怒氣,強調寧可被攻擊,也絕不會拋下精靈球的話語。 『你……走!』 它揮舞了一下手中的紙劍,用頗有些蹩腳的聲音道:『你走!離開這里!』 “對對,不能長期逗留在一個地方。” 李想以為紙御劍慌張到語無倫次,當下便應了聲,再度伸手—— 噌! 清亮的劍光哪怕在天上能量接連閃耀下,也顯得無比絢爛奪目。 但是。 它在紙御劍和李想之間,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和你無關!你離開這里!』 紙御劍看著觸電般把手縮回去的李想,用堅定的語氣說道:『在下,不用你管!在下有自己的打算!』 對。 離開這里,去安全的地方吧。 你已經獲得了新的力量,你的身邊又有著如此強大的劍道天才。 多一個我少一個我,無所謂的不是嗎? 紙御劍注視著李想的雙眼,又抬起手中的劍,揮出兩道劍氣,將頭頂上落下來的火流星切成碎屑。 嘭! 火流星爆發出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映襯著眼前人的表情。 “……這種時候,就不要講任性的話了。” 他如此說道:“我是你的訓練家,我怎么能——” 『你是神紙使!不是訓練家!』 紙御劍驟然將其打斷,『不要讓在下重復!在下不用你管!你,滾!』 最后這個字眼,它刻意提高了八度,說完腦子一頓發蒙。 而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 它抬起兩把紙劍,發起驅逐性的攻擊。 噹! 金屬交擊聲響起! 赫然是堅盾劍怪把它的紙劍給擋下了。 可當它沿著劍身看過去,卻發現拿著劍柄的人,是李想。 天空被災難所覆蓋。 狼狽奔逃的少年心中滿是迷茫和畏懼。 然而這兩種情緒之下,卻又隱藏著不可動搖的決心,死也要堅守的底線。 “我沒時間和你演瓊瑤劇,也不管你在想什么。” 他看著天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不能再給超夢添麻煩了,事后你想怎么怪我都行,抱歉。” 嗯? 紙御劍微怔,隨即便發現李想掏出了精靈球,將它攝入其中。 動作太快以至于它根本躲閃不及。 或者說。 它的潛意識不愿意躲閃。 “等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好好地談一談,現在沒這個時間。” 這是它聽到的,來自李想對它說的最后一句話。 紙御劍本身。 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李想躲閃著來自超級烈空坐有意無意的襲擊,心里頭滿是對紙御劍突然“犯病”的不理解。 這貨怎么個腦回路,他是想不通。 但好在。 紙御劍愿意交流。 而某個家伙,全程排斥了交流這項最便捷的手段。 他咬著牙,擔憂地看向天空。 超級烈空坐目前的狀態,已經不是用生氣能形容的了。 再這樣打下去,鬧個不死不休也不一定。 但這種情況,根本不是李想想見到的。 早知如此。 還不如不把超夢叫過來…… 當然。 隨便想想而已。 如果不把超夢叫過來,自己連天空之柱的附近都離開不了。 ——誰知道烈空坐這家伙和暗物質、究極異獸有這么深的過節。 滿臉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的表情。 說到底。 它是怎么看出來的,難不成這一路的追殺,也是為了引蛇出洞,促使超夢來援,紙御劍暴露么? 李想滿心不解,又忍不住在身上聞了聞,想知道是不是氣味的緣故…… 而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 天穹上。 黑暗超夢忽然發言了。 『適可而止吧,我無意于和你拼個你死我活,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如果我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對,不妨告訴我們。』 它看著天空之上的超級烈空坐,語氣不急不緩,眼睛下意識地看了李想一眼。 后者剛巧與它的視線撞上。 二者的眼神,一個是擔憂,一個是歉疚。 然而。 這句話一說。 天空上的超級烈空坐游弋的動作稍稍一頓后,卻爆發出了更加強烈的怒火! “吼——!!” 它歇斯底里般狂嘯著,吼聲響徹了整片天空! 這家伙。 仍舊抗拒溝通! 什么都不說,就想致他們于死地! 這副態度,差點讓李想腦內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徹底崩斷。 而將其維系住的,是黑暗超夢臉上的表情。 那種仿佛拖累了他的歉疚。 可明明—— 是反過來的! 如果此時沒有他在這里,黑暗超夢何至于跟超級烈空坐服軟? 沒錯。 在他看來超夢說剛才那種話,就是服軟! 過往哪怕被鎖死在世界之樹的水晶里,處于朝不保夕的狀態,它也大有和夢幻嗆到底的做派。 哪怕后來被釋放了,也表現得理直氣壯,一副我出來是看得起你,別以為自己臉多大的樣子。 但是。 如今為了保護在現場的他,黑暗超夢擺出了自己有錯的態度,想和追殺他們的超級烈空坐和解! 小精靈難道沒有尊嚴的嗎? 不說弱與不弱,最后能不能打過。 【尊嚴】。 任何時候都不容侵犯,是所有生靈“人”格的底線。 更不用說黑暗超夢還有著它的驕傲,以及那個成為最強大的寶可夢的理想。 一切的一切。 為了他的安全,都拋棄掉了。 正因如此。 李想才忍住了直接問候天上超級烈空坐祖宗十八代的怨氣,沒有做那種無能狂怒的事情。 但心中,難免有種無力感。 超級烈空坐很強嗎? 很強。 不過這種強大是有極限的,且不說特別篇和動畫中,那幾只同位體身上出現過的,和它強大傳說不太相符的表現。 光是龍都屬于諸夏寶可夢聯盟的龍都,而非烈空坐的龍都這點。 足以證明它還沒強到能無視人類力量的地步。 說一千道一萬。 這個世界的聯盟能與傳說寶可夢和平相處,不是靠一昧的求來的。 而是在彼此戰斗過后,發現雙方最好不要對其逼迫太甚,以免造成更惡劣的影響,得不償失各退一步的結果。 所謂的互相遷就便是如此。 由此可見。 烈空坐不是不能退一步,前提是李想足夠強大,擁有和這家伙對話的實力。 可他沒有。 所以就只能作為一名弱小的看客。 戰斗又開始了。 顯然。 超級烈空坐不接受黑暗超夢罷戰的提議,再度發起了進攻。 黑暗超夢也不得不接招。 意念力在暗物質的作用下變成了漆黑的風暴,侵吞周遭的一切。 就在這時。 忽地。 一點瑩瑩的火星從遠處飛射過來,臨至二者攻擊的中心點,緊跟著驟然膨脹,化作了滔天的火海! 轟! 漆黑的夜空被徹底照亮,灰白的山脈和蕭瑟的樹林像是迎來了朝陽! 兩只傳說小精靈的攻擊徹底淹沒在火海之中! 李想愣住了。 下一刻,身后響起了似曾相識的女聲。 “你這孩子,怎么跑這么偏,害我們定位了半天。” 熟悉的聲音接連響起。 “龍神大人……我長這么大第一次見它這么憤怒,到底是為什么?” “好慘,大地和森林都在哀嚎,但還好離城鎮夠遠,沒有造成切實的傷亡。” “李想同學,你的判斷做的很對,能有這種責任感非常值得稱贊。” 而后。 則是一只溫暖的大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 “辛苦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幾道不久前才見過的身影,一同出現在他的左右兩側。 夏淳羽、墨冶、南宮夢、程心和烈獲。 諸夏地區最強訓練家天團—— 四王一冠,盡數到場! “快往東邊去,協會安排的隊伍駐扎在那邊,不要走錯了,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那里的人。” 墨冶推了推他的身體,示意他不要愣著。 遙遠的天邊。 粉紫色的巨大壁障從四面八方飛出,又在一陣亮光過后,如透明的玻璃墻般消失。 【封禁之壁】。 李想記得這個東西,它曾經阻擋了自己逃離的步伐,但正確的用法肯定是現在這個——防止“災害”擴散。 天邊。 火海消弭后。 一只渾身漆黑,口咬湛藍烈焰,仿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龍展現出了身形。 面對兩只前所未有的傳說寶可夢,它絲毫沒有退縮,并發出了威懾性的咆哮! “吼!” 冠軍夏淳羽的王牌——超級噴火龍x! 遠超阿嵐那只輸贏靠鎖血的個體,引領諸夏一整個時代的最強噴火龍! 終于來了。 李想的精氣神在這一瞬被抽離,他知道自己和超夢都不必再擔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