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江扶月還穿著那身寬大的男裝,不過鴨舌帽已經摘掉,所以能夠清楚分辨她的性別。 在劉盡忠看來,說她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也不為過。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丫頭,干翻了龍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控制住御風廚坊,如今還想拿到保險柜密碼,試圖將手伸向整個財團,竊取樓生的東西! 說她不自量力? 可人家確實一步步在朝目標邁進,連龍天這頭最大的攔路虎也解決得干脆利索。 原本以為這就是個野心大了點、手段狠了些、身份成謎的少年后浪。 沒想到她竟能一口叫出自己以前的名字,還知道是那個人取的! 面對他的質問,江扶月不疾不徐拿出一件東西:“也許它能給你答案?!? 只見一枚紅玉印章靜靜躺在女孩兒白皙的掌中,虎頭為帽,四周雕刻“春江花月”夜景圖,尤其是那一輪冉冉升起、半遮半露的圓月,水氤霧繞中仿佛蒙上一層迷離輕紗,平添神秘。 “這、這是樓生的私印!”劉盡忠語氣激動。 下一秒,突然膝彎一曲,跪伏在地:“樓生將私印交予小姐,那小姐就是御風財團真正的繼承人,奪回一切名正言順!先前是我有眼無珠,望小姐寬恕,往后必將誓死追隨、唯命是從!” 小六在他跪下來的瞬間,條件反射蹦開兩步遠,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除了疑惑,還有幾分暗藏的輕視。 男兒膝下有黃金,怎么能說跪就跪? 這、也太沒骨氣了! 可劉盡忠的表情卻讓他笑不出來,那種近似膜拜的誠摯,仿佛凝望信仰的專注,以及眸中隱隱浮動的淚光,都讓小六覺得不可思議。 用得著嗎? 那個“樓生”真有這么牛逼? “起來吧,劉叔?!苯鲈聰肯卵壑幸婚W而過的復雜,緩聲道。 劉盡忠起身,讓出一條路,躬身作請:“我帶您去書房?!? “嗯?!? …… 十分鐘后,兩人站在保險柜前。 劉盡忠:“這個保險柜是當年樓生留下的,密碼我和龍天都知道,但需要配合鑰匙使用。如果強行破開,則會啟動自毀裝置,所以二十多年來,龍天只能眼巴巴看著,你——” 他本來想問江扶月知不知道鑰匙的下落,卻見女孩兒手持印章上前,將四周雕刻花紋的地方按順時針方向貼印在激光口,保險柜隨之發出嘀嘀兩聲,緊接著她又把章帽對準所謂的“鑰匙孔”,緩緩推插進去。 機械轉動的咔咔聲在安靜的書房響起。 有種塵封已久的故品被重新開啟的厚重與神秘,仿佛在進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劉盡忠雙目通紅,望著眼前的女孩兒仿佛也看到了那個人的影子。 二十年,他終于等到了…… 江扶月熟練地鍵入密碼,只聽咔噠一聲—— 門開了。 這也是劉盡忠第一次看見保險柜里的東西。 只見大大小小的鑰匙用麻繩連作幾串,安靜地躺在第一層。 第二層各種印章散放。 第三層上百個密封文件袋堆碼得整整齊齊。 龍天至死都未能掌握的財團大權,被悉數收歸于此。 江扶月抽出第三層的密封袋,大約十來個,轉手遞給劉盡忠:“拆開。” “……是?!? 很快,劉盡忠將拆出來的紙質文件雙手呈遞上前,“小姐?!? “給我做什么?你看看?!? 劉盡忠一愣:“我?” “沒錯,”江扶月隨手拿起一串鑰匙,攥在指間把玩,“就是你?!? 他納悶低頭,目光掃過忽地一頓。 “這、這是……”嗓音和手同時顫抖。 “御風名下十六家品牌酒店的經營授權書和土地產權憑證都在這里了。” 所謂“財團”,顧名思義就是經濟實力雄厚、擁有眾多龐大企業的私人或團體。 用經濟學話術來定義,就是極少數金融寡頭控制的巨大銀行和巨大企業融合而成的壟斷集團。 相比帝都有名的“八大家族”,御風則不聞于世,自創立之初就低調得可怕,市面流通的財經報刊也幾乎看不到有關它的報道。 某種程度上講,這是一個“地下財團”! 其產業遍布華夏南方,以十六家品牌酒店為主干,分支涉及地產、旅游、餐飲、娛樂、物流、建筑、化工等眾多領域。 當年樓明月離開,交給龍天的僅僅只是餐飲一行,其他產業均交由職業經理人代管。 而這些產業的相關印鑒和刻章通通都被鎖進保險柜里。 這也是為什么龍天作為財團明面上的負責人,卻始終無法干涉內部決策的根本原因! 好比沒有玉璽的皇帝,再怎么機關算盡,也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劉盡忠看著手里價值千億的產權書,一時間陷入莫大的茫然。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江扶月:“知道當年樓生為什么要送你去濱州大學讀酒店管理專業嗎?” 酒店管理…… 劉盡忠渾身一震。 江扶月:“濱州有最豐富的旅游資源,二十年前御風就拿下當地濱江路段最大的六塊開發地?!? “所以,我不是被放逐的那個……對嗎?”劉盡忠雙手顫抖。 江扶月笑了,一字一頓:“你是樓生留給二十年后最大的一張底牌,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可是我……” “東西你收好,”江扶月打斷他,“我給你兩年時間,先清理手上這十六家酒店二十年來的積弊,接下來我要看到濱州那六塊開發地物超其用。這不是商量,是命令,有kpi考核的那種,做不好就讓位?!? 這話說得殘酷不留情面,劉盡忠卻神情大振:“您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