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深夜。 隨著噩夢潮退后被一同藏匿在心臟深處的驚恐和無力,再次沖破心防,肆虐無盡。 入眼觸目驚心的血泊。 嬰兒發乎本能的脆弱哭泣聲。 一天天孕育著,卻無能為力把ta留下的悔恨。 所有的畫面如同編織而成的荊棘囚籠,把云安安死死的網羅在其中,碰不得,動不得,稍稍念及便是近乎椎心刺骨的疼在心臟不停蔓延……孩子……“安安?” 低啞而急迫的嗓音像是一雙有力的大手,猛地將云安安從那片漆黑可怕的血和哭聲里帶了出來。 她睜著空洞麻木的雙眸,仍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是夢境還是現實,嬌軀更是冰涼緊繃,不知在驚懼什么。 霍司擎眉宇不易察覺地皺起,極力忽視掉心里那抹鈍鈍的痛楚,緊接著長臂一伸,將她勾入了懷中,另一只手輕撫著她的腦袋,低聲道:“沒事,我在。” 懷里的人兒依舊沒有動靜,就像是失了魂魄般,雙眼都沒有焦距。 “別怕。” 霍司擎緊摟著她細細顫抖的身子,薄唇抵在了她的發頂,狹眸猶如夜一般深濃,毫不見底。 被重復的噩夢囚困折磨了整整一周的云安安眸光微動,腦海里是那些不斷重復回想的畫面,深刻而殘忍,卻無論如何都停止不了。 堆積得越來越深的痛苦和悔恨像是翻卷的狂浪,頃刻間就把她淹沒在了深黑的水下。 伴隨而來的哭聲起初小而細,到最后在男人的輕撫安慰下,哭聲越來越放縱,仿佛要將連日來的痛苦一起哭出身體里一般聲嘶力竭。 不知過了多久,哭得一抽一抽的人兒終于是睡了過去,小臉上滿是可憐的淚痕。 霍司擎的絲質睡袍上也洇濕了大片的水漬,胸膛上仿佛還殘留著方才她抽泣時留下的顫動和疼痛,久久不散。 他抬手抽了張紙巾替她擦拭干凈小臉,繼而下床去換了件睡袍,才回到床上,重新將她攬入了懷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