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讓你來看我的演出,是不是委屈你了?” 劇院后臺,換好服裝的陸沁,一邊對著鏡子給自己補妝,一邊跟鄰座的凌西澤說話。 “沒有。” 凌西澤低頭把玩著手機,神情淡淡的,說出的話,跟他的神態并不相符。 陸沁畫眉的動作一頓,視線斜睨過來,“從進門起到現在,你連給我獻花都沒笑一下,還說沒有?” 眼皮一掀,凌西澤糾正道:“我是幫忙獻花。” 多年前,陸沁就對話劇產生興趣,一直有接觸學習,從未上臺演出過。 這是頭一次。 按理來說,凌爸是肯定會過來捧場的,奈何有事脫不開身,只能把唯一在封城的兒子“獻祭”過來了。 花也是凌爸事先準備的,凌西澤只負責把花送到位。 一頓,陸沁把眉筆放下了,微微后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兒子,我第一次上臺,你就這么給我找事的?” 陸沁強調的“第一次”,終于稍稍說動了下凌西澤,凌西澤猶豫兩秒,打算調整一下表情。 就在此時—— 手機振動了兩下,屏幕倏然亮起。 陸沁瞜了一眼,只來得及看到備注,卻也被驚了一跳。 她跟看西洋景觀似的看了眼凌西澤,“祖宗?” 凌西澤點開微信對話框。 【祖宗】:哎。 【祖宗】:還活著嗎? 他給司笙的備注名:祖宗。 掃過兩秒,凌西澤抬起眼瞼,同陸沁道:“我祖宗需要一張票。” 陸沁嘚瑟了,“給媽笑一個。” “……” 凌西澤眸光一閃。 正當陸沁自覺要求無望,打算直接給票時,倏地,見到她帥氣俊朗的兒子坐直了,面朝她,唇角彎了彎,露出一抹愉悅的笑容。 陸沁:“……”見鬼了。 * 司笙發完消息。 兩分鐘后,得到回復。 【凌西澤】:[定位] 【凌西澤】:[圖片-二維碼] 【凌西澤】:七點之前,活著。 司笙被他的回復看得一愣,還當他真想不開了。 結果一點開定位,發現是一家劇院。 又一查二維碼,是一場話劇的門票,而開場的時間就是七點整。 司笙看了眼時間,六點一刻。 再搜了下從水云間到劇院開車的用時:四十分鐘。 司笙:“……” 好樣的,那你還是先去死一死吧。 * 深知凌西澤的傲嬌屬性,加上易中正那邊催的急,司笙不得不赴約。為趕時間,司笙花了五分鐘簡單收拾了下,就直接出了門。 緊趕慢趕,等司笙抵達劇院時,也過了七點。 加上安檢、取票等一系列流程,司笙趕到時,險些過了禁止入場的時間。 話劇一開場,就屏蔽全場信號,手機無法使用,聯系不到凌西澤。 里面近乎滿座,放眼看去,黑壓壓的全都是人,而且除了表演臺,都是黑咕隆咚的,視線一掃,大家都一個模樣,籠著一層黑暗,隱約分辨出輪廓,分不清誰是誰。 進門后,司笙站了兩秒,當機立斷地根據票上的座位信息,找到屬于她的座位。 第二排,位置居中,就留了她這一個空位。 她在空位上坐下來,旋即微偏過頭,望向坐在右側的男人。 被籠在微弱的光線里,影影綽綽,面部深刻硬朗的線條柔和許多,棱棱角角都變得柔軟。他坐姿閑散,目不斜視,漆黑的瞳仁里映著碎光,抬眼看著表演臺,仿佛沒注意到隔壁的動靜。 “誒。” 她低低地出聲,足以讓凌西澤聽到。 “……” 回應她的,是凌西澤的沉默。 抱著目的來的司笙,不耐煩地擰眉。 停頓幾秒,她忽然伸出右手,戳了一下凌西澤的手臂。 這下,凌西澤終于動了,他在偏頭的一瞬,猝不及防地抓住司笙欲要退回的手。 司笙稍稍掙脫了下,他緊緊抓著,沒有掙開。 下一秒,凌西澤倏地側身過來,挨著她的肩膀,頭微微壓低,湊上前來的短發,跟她凌亂的發絲攪在一起。 然而,縱然幾乎挨在一起,凌西澤依舊注視著表演臺,沒有看她。 他同樣壓低聲音,一字一字貼著司笙耳廓砸落,“結束冷戰嗎?” “……” 這下輪到司笙沉默了。 對于講不通的事情,司笙素來崇尚暴力解決。然而,她現在需要凌西澤四肢健全地跟易中正見面,明顯不能采取這唯一的途徑。 半晌,司笙只得威脅地問:“你有完沒完?” “沒完。” “你……” 司笙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凌西澤厚顏無恥地截斷她的話,“三番兩次找我,不是想結束冷戰的?” “……” 司笙一怔,頓時啞然。 按照凌西澤的邏輯…… 他不知道易中正要找他的事,而她接連電話、微信聯系他,分明就是有放軟姿態、緩和關系的意思。 他不知情,不能揍他。 他不知情,不能揍他。 他不知情,不能揍他。 司笙給自己下了暗示,強壓著不爽情緒,咬牙道:“我有事找你,看完話劇再說。” “可以。” 凌西澤點頭應了。 瞇了瞇眼,司笙動了下被他攥住的手,咬牙提醒道:“手。” 勾唇輕笑,凌西澤也沒在這里跟她耍無賴,松開了她的手。 司笙把手抽了回去。 皮膚上,還有他的溫度殘留,暴露在空氣里,涼颼颼的,她一想,干脆把手揣到衣兜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