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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天夜里眾人圍著篝火吃完了小華拿出來的烤肉，又熱熱鬧鬧地聊了半宿，丁奇天明時分便告辭離去，并沒有和他們一起回到非索港。華真行出了這一趟遠(yuǎn)門，終于被三個老頭帶回家了，坐的是楊老頭的大吉普，他當(dāng)司機。

    在路上小華就有很多事想問，比如楊老頭和墨大爺是否一直跟著他、都看到了什么，柯夫子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干嘛也要湊這個熱鬧？可是后排的楊老頭板著臉道：“好好開車，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大吉普穿過干涸的北索河床，又一次駛進(jìn)了非索港。剛剛離開一周而已，這座城市還是那副模樣，看不到變化仿佛也看不到希望，但羅柴德已經(jīng)走了、金大頭也被干掉了。這里少了一位救死扶傷的醫(yī)生、隱藏極深的商業(yè)間諜，也消失了一個黑幫頭目以及他的鐵桿手下。

    車還沒開到雜貨鋪，華真行的電話就響了。他的手機本已沒電，剛在車?yán)锍渖希皖^一看是夏爾的。夏爾此刻給華真行打電話，用的是他自己的號碼。華真行剛想接，副駕駛的墨尚同就伸手將電話拿了過去。

    “夏爾？我是墨尚同，小華的墨大爺。你明天下午兩點整，準(zhǔn)時到雜貨鋪來找我！”說完就掛了，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

    夏爾找華真行當(dāng)然是為了商量大頭幫的事，干掉金大頭之后他還沒跟華真行聯(lián)系上呢，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控制了大頭幫，但是下一步該怎么辦尚無主張，或者不敢自作主張。華真行在旁邊聽得清楚，夏爾一聽接電話的是墨大爺，語氣立刻變得唯唯諾諾。

    墨大爺給他約了個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這也算是一種考察吧。當(dāng)?shù)厝藝?yán)重缺乏時間觀念，當(dāng)然了，很多人連塊表都沒有。外來業(yè)主假如雇傭的當(dāng)?shù)毓と耍t到曠工那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簡直都能被氣死。

    假如夏爾能準(zhǔn)點守時，則說明這小子態(tài)度還很端正。如今夏爾已經(jīng)“貴”為大頭幫的頭，假如明天還是一個人來的，而沒帶什么手下耍威風(fēng)，則說明他還沒飄。假如夏爾做不到以上這兩點，恐怕墨大爺也就看不上他了。

    華真行對此心知肚明，但也沒打算提醒夏爾，就看夏爾自己的表現(xiàn)了。回到雜貨鋪之后，墨尚同對看店的伙計道：“大金，這幾天辛苦你了，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

    大金姓雷，也是東國人，八年前來到了非索港，聽說還曾經(jīng)是一位級別不低的官員，來到非索港后做外貿(mào)生意，后來被人搶了還差點送了命，然后就加入了草鞋幫。他受過高等教育，很有組織能力，但加入草鞋幫之前，這些能力都沒有真正派上過用場。

    兩個老頭跟著華真行出門了，但雜貨鋪卻沒關(guān)，這幾天就是雷大金在幫忙看店。待他走后，華真行正想說話，楊老頭又?jǐn)[手道：“快做午飯去，做好了都端到院子里來。”

    這一進(jìn)門，華真行的身份又從獨行少俠切換為小伙計，干起了每天的日常工作，擺弄那九口丹爐緊著冰箱里的材料做了八菜一湯，都端進(jìn)了后面的院子里。小院中種著兩顆棗樹還有一棵桔樹、一株荔枝。

    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三個老頭在石桌旁坐好，看著華真行擺出了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楊老頭率先開口道：“說吧！”

    華真行：“說什么呀？您不是一路跟著我嗎，什么事應(yīng)該都知道了吧？”

    墨尚同：“那就說我們不知道的，我們邊吃邊聽。”

    華真行：“和丁老師去秘境的經(jīng)過，昨天夜里已經(jīng)說了。但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請教你們，你們聽說過‘系統(tǒng)’嗎……”

    關(guān)于這個神秘的“歡想國任務(wù)系統(tǒng)”，華真行很想請教家中的三位老人家、聽聽他們的看法。他介紹得非常詳細(xì)，幾乎沒有任何保留，從自己修煉養(yǎng)元術(shù)的體會開始，講到系統(tǒng)是從什么時間、用何種方式出現(xiàn)的，又如何在腦海中召喚，頒布了哪些任務(wù)……

    他說完之后，三個老頭都沉吟不語。過了好半天，楊特紅才咳嗽一聲道：“據(jù)我所知，此事古已有之，你并不是第一個有類似經(jīng)歷的人。”

    華真行眼睛都瞪圓了：“啊？難道那些小說寫的都是真的？”

    楊特紅：“也不能說那些都是真的，文藝創(chuàng)作當(dāng)然包括想象的成分，而且每一個人遇到的具體情況也不一樣。比如你剛認(rèn)識的丁老師吧，他是個非常出色的心理醫(yī)生，就能通過心理技術(shù)給人留下某種暗示，那也可以看成是一種系統(tǒng)嘛！”

    華真行：“您的意思是說，這是丁老師搗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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