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楚還在滔滔不絕說著,讓淑妃快點想個法子應對,讓他不被牽連進去,就聽到守在外邊的太監(jiān)氣急敗壞道:“放肆,你們竟敢擅闖思華殿?” “受皇上之命緝拿淑妃歸案,敢阻攔者,斬……” 云統(tǒng)領冷冰無情的說完,已經(jīng)帶著禁衛(wèi)闖進了殿中。 淑妃強作鎮(zhèn)定:“本宮要見皇上!” 云統(tǒng)領冷笑:“娘娘指使周家對七皇子行兇,證據(jù)確鑿,還是別費心思了。” “是周家擅作主張,我母妃并不知情……” 七皇子還要說什么,云統(tǒng)領拿出蒙元帝賜下的玉牌,不客氣道:“淑妃娘娘再不束手就擒,休怪卑職動手了,七皇子在思華殿也好,省得卑職再跑一趟三皇子府。” 淑妃白了臉色,看來這次蒙元帝是動了真格的,只是她怕事情敗露牽連三皇子府,讓成王派人襲擊小七時,并沒有將楚兒卷進來。 沒想到蒙元帝竟如此翻臉無情? 淑妃知道皇上動了真格的,終是放低了姿態(tài):“還請云統(tǒng)領替本宮找皇上通傳一聲,玉兒還小,不能沒有母妃照顧。” “淑妃娘娘還是別枉費心思了,皇上讓卑職來思華殿拿人時,已經(jīng)替玉公主尋好住處,讓卑職將小公主抱去云嬪處養(yǎng)著。” 云統(tǒng)領面無表情:“皇上說云嬪性子溫婉,不會將玉公主養(yǎng)成蛇蝎心腸。” 淑妃:“……” 皇后殯天,被禁足在東宮的太子終于出來了,當他身披孝衣跪在皇后靈堂慟哭,蒙元帝看著哭得肘腸寸斷的太子,退出了靈堂。 跟著蒙元帝一起退出靈堂的還有七皇子和扎布依,他們知道,皇后連身死時,太子都沒有送最后一程。 他從東宮解了禁足,跪在皇后靈堂,一定有很多話要跟他母后訴說。 蒙元帝站在鳳鸞宮的亭廊下,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看向跟隨他出了靈堂的七皇子:“朕身為一國之君,救得了天下百姓,卻唯獨救不了陪著朕半輩子的皇后。” 蒙元帝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縱然朕是帝王,終究有握不住的東西,也有害怕失去的人。” 七皇子悲傷道:“父皇要握住的東西太多了,哪怕父皇您是九五之尊,天下的東西哪兒都能握住。” 蒙元帝竟不知道,他愛笑的小七,還能說出這樣一番意有所指的大道理。 他從七皇子這番話里,分明聽出了他的怨氣,似乎在怨他后宮的女人太多,冷落了皇后,辜負了皇后。 蒙元帝看著他的小七:“你在怨朕?” “兒臣豈敢?” 七皇子看一眼遠處的扎布依:“若是兒臣,只會握住想握住的東西,因為讓人眼花繚亂的東西太多,都想握住,終究如同握住了一把細沙,總會從指縫間流走的。” 蒙元帝神色復雜看了他好一會兒。 “處在朕的這個位置,有很多的不得已,看似手握天下,能隨心所欲,其實卻被很多東西束縛住。” 他終是嘆一口氣,手覆到了七皇子肩頭:“朕的小七長大了,希望你有一天處在跟父皇一樣的境遇時,別握住大多的細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