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蘇氏一臉堅信，堅信自己兒子一定會成為一代文壇宗師，一定會將海龍幫帶出困境！

    兩人看向汴京，看向已經(jīng)消失不見的船只，在他們數(shù)里外，同樣還有兩人，一老一少看向消失不見了船只方向……

    蔡鞗并不知道蘇氏會默默為他送行，船只上應(yīng)有盡有，像是早早為他準備好了一應(yīng)所需，嶄新的被褥，嶄新的鍋碗瓢勺，綠桃很擔憂他再次發(fā)生暈船病倒，幾乎是寸步不離左右。

    綠桃擔憂并未發(fā)生，登上海和號后，蔡鞗并未有任何不適，搬著個椅凳坐在船頭，看著大河沿岸風景，感受著蔡家的橫行霸道。

    “?！弊制鞉炱穑瑑伤覒?zhàn)船護佑，無論是商船還是官船，總是第一時間為三艘船只讓開航道，看到不時會有船只慌忙避讓，蔡鞗腦中就會自動補足那些船老大臉上的郁悶，想象著跳腳大罵情景……

    “少主，前面就是長安鎮(zhèn)了，是否靠岸休息一夜？”孫虎抱拳一禮。

    蔡鞗回頭看向健壯漢子，笑道:“孫大哥不用這么拘束，咱們以往都是在長安鎮(zhèn)停靠休息嗎？”

    孫虎沉聲說道:“長安鎮(zhèn)北十里便是崇德，夫人喜歡清凈，所以咱們的碼頭并不是在崇德，而是在長安鎮(zhèn)，往日也是在長安鎮(zhèn)停留一日，將鹽巴運送到江寧，轉(zhuǎn)而運往兩湖?！?

    蔡鞗一愣，綠桃忙說道:“少爺，長安鎮(zhèn)南二十里有官府的官鹽場，咱們的船通常都會在長安鎮(zhèn)?？恳蝗眨俑畬Ⅺ}巴送到船上，再由咱們送去江寧官府的?！?

    聽了綠桃解釋，蔡鞗便知這是“折中”之法，海瑞商號參與官府糧運，換取鹽鈔，為官府運送鹽巴，想了下，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孫虎則通知船只靠岸。

    長安鎮(zhèn)距離崇德很近，與后世寫字樓與工廠的關(guān)系差不多，各家商賈只在崇德有個店鋪即可，并不愿意將大宗貨物進出崇德，避免官府上諸多麻煩，也因此，長安鎮(zhèn)也建有諸多碼頭倉庫。

    船只靠岸，長安鎮(zhèn)管事帶著幾十漢子前來迎接。

    “少主?！?

    在未下船時，孫虎已經(jīng)詳細將眼前老人事情說了一遍，知道劉一刀曾是外公手下悍將，年歲老了，登了岸，成了海瑞商號一方管事，見頭發(fā)花白老人欲要攙扶，蔡鞗卻微笑拒絕，細細打量，見他與一般的員外老漢沒多少區(qū)別，只是上肩較寬，雙手骨節(jié)粗大，青筋如同虬龍盤踞手背。

    蔡鞗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老人的特殊，但他知道，能在大海上橫行十數(shù)年，本事自不用多言，拒絕了老人的攙扶，跳下軟梯后，反倒伸手攙扶起他來，笑道。

    “聽孫大哥說，劉老曾是廣西苗刀好手，是外公頭號先鋒，劉老有沒有興趣成為學堂先生，將一身本事傳承下去？”

    劉一刀不由一愣，看了眼低頭的孫虎，若有所思笑道:“當年龍王就想著建了個學堂……整日刀頭舔血，有今日沒明日的，也就沒建起。前些日，屬下聽聞少主想要建個學堂，心下便是歡喜，若少主真的需要，屬下自不憐惜一把老骨頭?！?

    蔡鞗搖頭笑道:“劉老可能說錯了，不是小子需要，而是劉老需要，海龍幫諸多前輩們需要。”

    劉一刀、孫虎皆是一愣，蔡鞗嘆氣道:“文人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通常情況下，即使文人有些過錯，官家也不會一刀砍了他們的腦袋，究其原因，就是因這‘三不朽’之事，沒哪一個官家愿意被史書記下殘暴弒殺、昏庸無道，而文人正因為掌握了筆頭話語權(quán)。”

    蔡鞗又嘆息一聲，嘆氣道:“老蔡太師名聲不好，就算再如何不好，他也頂多致仕返鄉(xiāng)、病死床前，而不是一刀砍了腦袋，可武人、海賊們卻又有不同，官家會毫不猶豫舉起刀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