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當年武冷兩家內定把她嫁給武瑜的時候,又有誰問過她的意見?只是家族存亡的重擔壓在身上,不得已她才勉強接受。 也是過了多年和武瑜的朝夕相處,覺武瑜此人并非有多不堪,對她也是情深義重,她才漸漸習慣下來。但武瑜明明還活著,他們竟然就能把她直接改嫁了一個比她還小十歲的小弟? 冷凌秋心頭亂成一團。如果是換了武家其他人和她這么說,她早就拍案而起,踢翻桌子走人。大不了不要這武家一分錢,將來不結丹了便是。 但偏偏說出此話的是自己師父。她對師父一向敬重,從來都是言聽計從,從不敢有一言頂撞。而這個關節上,她卻是再也不能受人擺布了。 糾結半天,她嘴角一抽,又磕了一個頭,說道:“師父大人在上,自古修仙,道侶可結不可散。徒弟心堅如鐵,只認武瑜一人為侶,絕不再擇他人!” 沒想到一向對自己徒弟和藹的武秀仙,這時候忽然不耐煩了。她袖子一甩,冷冷說道:“你下去好好想想吧。不過師父要告訴你的是,這世上的事,并非能事事都如你意的。不但你如此,你師父我也是如此。” 說完武秀仙從塌上起來,一臉不快,往后堂而去了,把個呆了半晌的冷凌秋一個人留在廳中。 武秀仙走進后堂,一座紫色的木質的鸞鳳屏風之后,正襟危坐著兩名老者,赫然正是武家族長武秀峰,與一名太上長老武乾羽。 武秀峰嘆息一聲,說:“事已至此,和那人所料分毫不差。我們直接通知了那人,一手收錢,一手交人吧。” “哼,”武秀仙不爽地冷哼了一聲,“我辛辛苦苦帶出的徒弟,被你們幾個臭錢就賣掉了?” 花白胡子的武秀峰嘆息道:“又能如何?這么多年我武家在這個女娃身上投入的錢財,沒有百萬也有幾十萬了吧?還不是你太過寵溺。資質再好,對家族不忠又有何用?到時候便宜了金德院姓歐陽的小子,我們就是人家的一場笑話!” 這些幕后的交易,冷凌秋當然是一無所知。 她早已起身來,走到外間。這時還是正月隆冬,萬物未。池塘中一池瘦水,沒有一點綠色。四周殘草枯槁,光禿禿的樹木上只有一點點還看不見的新芽。冷風吹過,她忽然覺,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她在五行宗中,在外院呆的時間最長。但外院是外門弟子修煉的地方。如今她已經身為內門弟子,外院自然是回不去了。 五行宗的內門弟子都有自己的師父,在各自師父的教導之下修煉。她之所以能居住秀水園,正因為秀水園的主人是自己的師父。 但她已經拒絕了嫁給武瑜的弟弟這么一件荒唐的事,而師父也很可能就不會再認她這個弟子了。師父若是不認弟子,宗門是不會干涉的。她便只能自尋出路了。 其實冷凌秋天資絕頂,筑基九重,結丹在即,若是有信任自己的師父,對這樣的徒弟可真是求之不得。問題就在她落在武家這個世家。 武家已經給她投入了重大的資源,但她又不肯另嫁給武瑤。這樣一來,幾乎等同家族叛逆,恐怕其他長老也絕不敢收她這個燙手的山芋了。 回冷家?那更不可能。這婚約一毀,武冷兩家如同結仇。她給冷家帶來了大麻煩,冷家恐怕對她避之唯恐不及。何況她父母也早已不在,冷家只有幾個和她關系并不融洽的叔叔。 她忽然對這個久居的秀水園排斥了起來,感覺一刻也待不下去。她雖然無處可去,但現在也只能先出去走走了。走出門外,她便看到不遠處一片連綿的舊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