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君塵和楚流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感覺頭頂?shù)哪禽喬栔贝屉p眼,讓人感覺心跳驟停,跟剛剛的感覺一模一樣。 那個黑色的太陽見兩人退后,縱身一躍,像是諸神降臨一般緩緩降落,地面上,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燃燒的身影,周圍的溫度開始驟然升高,地面的石塊直接崩裂,一團火焰點燃了漆黑的夜色。 這個人的臉,在火光的照耀下,越來越清晰,他金黃色的瞳孔燃燒著,泛著燦爛的光芒,他的臉上仿佛地表開裂,在那裂縫中隱隱有熔巖流動,有點像混雜著血的熔漿,隨著那人的走動,巖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灼燒著地面,發(fā)出嘶嘶的聲音,白煙縷縷升起。一張可怖之極的臉,緩緩地綻開了一個可怖之極的表情,唇角微翹,慘然,悲戚。 燃燒的人影緩緩抬頭,走了幾步,經(jīng)過了一處堅硬的巨石,那塊看上去堅硬的石頭在火焰的灼燒下,外殼瞬間融化,像是個易燃品一般被瞬間點燃,“轟”的一聲巨響,巨石爆炸,燦爛的火花像噴泉那樣涌到一人高,而后爆炸把周圍一片的巖壁燒成焦黑。 燃燒的人影先是掃了一眼龍君塵臉上的三道血痕,然后憤怒地噴了一口火焰,火花在他的指尖來回跳動,他恐怖至極的臉微微轉(zhuǎn)動,朝著楚流云一步一步地走著,龍君塵皺著眉頭,目光卻是變得深邃起來,這張臉雖然可怖,但卻隱隱透著一絲熟悉,他敢打賭,他見過這張臉。 “一級戒備!一級戒備!”千痕這個老不死像是剛剛睡醒一般,終于從最里面的墓室跑了出來,這個老家伙剛剛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這個時候突然跑了出來,不過,龍君塵心里非常清楚一件事情,剛剛楚流云來的時候,他們都沒有宣布一級戒備狀態(tài),只能說明,這個燃燒的人影,危險性更強!能讓千痕這個見過世面的老狐貍都慌了陣腳! 而就在千痕喊聲出現(xiàn)的時候,從那墓室中又密密麻麻地鉆出來了影影綽綽的人影,不再是骨瘦如柴,半截子入土的老人,而是一個個精壯的年輕人,一個個牛高馬大,目光銳利,就好像鷹隼一般,他們每個人都裝備精良的配備著各類槍支,每個人,只是一瞬間,像是同一個做出的動作一樣,齊刷刷地舉起了槍,對著那個燃燒的人影。 “轟————”槍聲如疾風,槍聲如驟雨,槍聲如暴雷,槍聲如————沒有更多時間來形容這恐怖的一幕,這些人沒有開場白,也不需要開場白,只見密集的彈幕從兩側(cè)夾擊而來,這些受過特殊訓(xùn)練,配備特殊槍支的年輕一代護龍者,他們在最危險的時候終于出手了,每個人,都很好地隱藏在狹小礦洞里面的巖石之后,做出完美的交叉射擊,訓(xùn)練有素的他們精準地掃射著這個燃燒的人影。 這一群人都標配雷電龍激光槍,六點三五毫米口徑的鋼芯激光彈以每分鐘一千發(fā)的速度發(fā)射,瞬間彈匣清空,這些人一點也沒有節(jié)約子彈的意思,拿出了幾箱彈藥,打完了一個彈匣,立刻更換新的彈匣接著發(fā)射,這些人都是百步穿楊的神槍手,距離如此近,按理說根本不會失手,可是,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的是,這影影綽綽的子彈,居然沒有一顆能射中那個燃燒的人影。 更恐怖的是,沒有射中這個人影,并不是因為這些子彈偏離了軌道,也不是這個人影擁有什么詭異莫名的身法,而是,他身上那團燃燒的火焰,所有的子彈,在距離他還有大約兩米的時候,就憑空消失了,眼力好一點的人便能夠察覺到,這些子彈并沒有消失,而是被這燃燒的火焰給直接融化了。彈頭徒勞地撞擊上去,像是群撲火的飛蛾,被火光直接吞噬,消失不見,根本不能傷到那個人影分毫。 龍君塵借著這忙里偷閑的時機,也終于好好看清了這個燃燒的人影,他全身都穿著盔甲,但是穿這個詞似乎不太貼切,應(yīng)該用長,這些盔甲就像是長在他身上一般,覆蓋在血肉上面,又像是一片片鱗片,古樸的花紋鐫刻其上,火焰則是從那些散發(fā)著光影中的鱗片縫隙中吐露出來,像是噴火的火龍吐出的火信子,那些火焰,逐漸匯聚成一道淡淡的薄紗,縈繞在那個燃燒人影的周身,看上去可怖異常,妖異莫名。 龍君塵和楚流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震驚,更關(guān)鍵的是,這個燃燒人影的目標,好像并不是龍君塵或者其他人,而是他——楚流云,楚流云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燃燒人影,逐漸被那股可怕的氣息鎖定住了身形,他如墨一般的眉毛皺得更緊了,嘴巴里暗暗罵了一句,“媽的,真TM不走運,靠,今天出個任務(wù),居然連黑噬的影子都沒見到,就被這個鬼東西給纏上了,奶奶的,這次我認栽了,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會!” 說完,楚流云也不管那影子究竟看得懂看不懂,比了個道上分別的姿勢,然后化為一道流光,順著剛剛他用流云劍破開的那個大洞,從洞里穿透而過,急急地閃掠而去,不過就在那一瞬間,那個燃燒的人影忽然靜謐了片刻,他的口中喃喃地說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那話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傷了老師,就想這么一走了之了?” 火光消失了,而就在下一秒,令在場所有人,包括千痕,包括龍君塵都目瞪口呆的一件事情發(fā)生了,那個人影渾身的骨骼,在一瞬間發(fā)出震耳的爆響,他的火光重新收斂到嶙峋的皮膚之中,而伴隨著一陣清脆的卡拉聲與一篷血霧,那道人影后背的皮膚仿佛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裂開來,一道筆直而清楚的裂痕,在那道人影堅韌無比的皮膚上出現(xiàn),然后越來越開,直至看到內(nèi)膜與軟骨。在那血肉模糊的皮膚之下,露出了一對薄如蟬翼般的一層晶瑩的東西,好像是,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