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再不然,晉王府安排的四個丫頭,喜慶、佳時、繡燈和結彩也可以考慮。 側妃? 有身份的妾,也即所謂的貴妾? 奚端秀冷笑了一下,她還沒有在南興王城站穩腳根,怎么可能容納這種。 出嫁的女子第一件要事,在夫家立的穩,站的牢,什么才是立的穩、站的牢,每個人的理解不同,不過都有一個要點,得到丈夫的心。 得不到心的時候,退一步就得到他的行蹤:去哪里,說什么話,這些對妻子有無傷害等等。 奚大夫人江氏稱得上合格的世家女子,大家看得見她的光彩,奚重固的敬重、家下人等的賓服、妾室的畏懼和親戚們面前的周到。 要想背后沒有人也不談論,這太難了,遇到碎嘴又心氣不平的,他就是愛說,又有什么辦法,不過是稱得上“周到”,也就是上上的贊語。 江氏背后的付出,就不是所有人看到,奚重固娶她的日子早就定好,奚老夫人病重讓日期提前,由按期舉行變成臨時沖喜,江氏過門后用心侍奉,又小心的周旋在夫妻之間,恩威并用的打壓先她進房的姬妾,治家上的井井有條讓最刺頭的老家人也無話可說。 有人說,表面光鮮里面可就說不好,其實還可以有另一句話,表面的光鮮建立在付出之上。 向江氏看齊的人數不勝數,她們中有的人想要夫妻間的敬重,有的人想要妾室的懼怕,有的人只想把家守住,想也知道,每個人有自己的風采,一味的學習別人最后“邯鄲學步”,這世上只有一個江氏,其它的人僅能得到皮毛,好在能滿足自己。 奚端秀的榜樣也是長嫂江氏,所有試圖看齊江氏的都想學個全套,奚端秀也不例外,她在王府的點點滴滴都拿江氏為例。 愛慕丈夫的時候是個例外,情愛發自內心,它油然而出,只會帶著主人的特征,眾所周知情愛還有迷惑的作用,迷惑別人神魂顛倒,主人也是一樣。 奚端秀愛慕梁仁的時候壓根兒想不到江氏,在其它的事情上:如管家、如應對官眷這些,也會在繁重的會見里想不到江氏散發的種種智慧,被南興的官眷們逼迫納妾,奚端秀不由得想到江氏的所作所為,大嫂在房里發句話,哪個妾敢不害怕? 這些桀驁充滿眼神的命婦們,就憑你們這模樣,家里就出不來好姑娘。 奚端秀說這話的時候想不到江氏進府的初期,也和姬妾大戰三百回合,不過她很快占據上風,快到觀戰的人眼睛不亮就看不出來,奚十五姑娘就是那眼睛不亮的人,她的奶娘唐氏在這一點上功不可沒。 當時奚老夫人病在床上,江氏進門后就奇跡般的好了一些,可唐氏還是怕啊,老夫人一走就大老爺夫妻當家,十五姑娘的親事、十五姑娘的嫁妝、十五姑娘能分到的遺產......唐氏忙的腳不沾地,帶動十五姑娘的視線里也滿滿的利益。 這對主仆驀然的一回頭,咦?江氏夫人已然是家中不能撼動的人。 唐氏向十五姑娘感嘆并點評:“厲害啊,我的姑娘,你好好兒的看著吧,將來你有個好婆家,能有大夫人三分,我的眼睛就能閉上,老夫人這身子看著三天不過兩天的,要是她走了,你就只有我,我就只有你,我得為你好好的打算打算啊。” 說著,唐氏抹眼角,再次帶動奚端秀也跟著哭上一場。 所以,人是感性動物。 所謂“理性將戰勝感性”,只能是沒遇到感性的事情,點評別人的事情頭頭是道,理智可以戰勝感情;自己深陷其中時,很多對策“油然”而出。 就要當王妃,奚端秀油然的愛慕殿下;入府數月管家們周到得體,奚端秀油然的居高臨下;官眷來意表明時,奚端秀油然的想到江氏。 她的大嫂可以辦到的事情,她身為王妃怎么能辦不到呢? 她油然的告訴自己,我并非軟弱可欺的姑娘,我兄天下第一名將,我家人才眾多,我是王妃,我的內宅我說了算。 哪怕她看過史書上寫“無后為大”的種種故事,她再次油然的告訴自己,同時還看過“琴瑟和諧,鸞鳳呈祥”,“臥榻之側不容酣睡”。 這件事情還有另一個更重要的道理,她初入南興就無敬畏,讓出內宅等于拱手讓出全部,以后她還怎么約束這些官眷們,人具有貪婪的個性,有人不表現,是這個時候他具有“理智”,理智的壓倒貪婪,和同時“油然”的想到品德更加重要。 戰場相當于拉開,鼓聲相當雷鳴,這種時候她不能后退,她是奚家的姑娘,天性里流動著好勝的熱血。 她像一員披掛在身的統帥,接下來應該點兵點將,打退膽敢進攻她王妃尊貴的敵兵。 她的兵將在哪兒呢? 陪嫁的媽媽們早在慶王妃賢惠的名聲傳出來時,南興官眷第一批到來含蓄提到殿下當納妾時,就委婉的勸說奚端秀把春盈夏潤開臉,房里先放兩個人,至少今年無人再提側妃、貴妾的字樣,否則晉王殿下是“急色鬼”,剛納兩個還不足夠嗎? 這四個媽媽的勸說依足教條,句句都從王妃的“體面”出發,保護奚端秀毫不為難,可十五姑娘煩......早就煩死了。 陪嫁媽媽們不是奚王妃的好兵將,她需要奶娘,她的奶娘呢?奚端秀這個時候才想到奶娘倒是每天進房請安,然后她就不知去向,主仆竟然數月里沒有說過知心的話,當然,奶娘往往隨眾請安,唐氏也沒有找到單獨說話的機會。 奚端秀恍然發現驚天內幕,她的奶娘被打壓了,向陪嫁媽媽們的不滿又多出來一些,可她無能為力,這讓她挫敗感很足,她連自己的陪嫁都約束不能,難怪南興的官眷們敢肆意挑釁。 轉過頭靜靜吩咐,渾身上下有種熱狂暴的奔放著:“春盈,奶娘呢?我要見她。” 四個陪嫁媽媽恰好都在,聽到這話都是若有所思,再就默不作聲。 晉王妃當姑娘的時候房里侍候人無數,梁仁也不會虧待她,每天圍著王妃轉的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可她偏偏想到奶娘,奶大的情意割不斷,此時的她也有需要唐氏的事情。 都有數是什么,王妃近來的煩憂一眼就能看出。 ...... “姑娘!” 唐氏被從外面找回來,帶著慌里慌張的眼神和奚端秀碰上,主仆同時激動不已,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都帶著身形顫抖,微微的紅了眼圈。 她們離攥緊對方的手不遠,可是數月的冷遇浮上唐氏心頭,她把房里人的面龐看上一看,奚端秀配合的道:“你們下去。” 著意的看看每日至少有一個與她形影不離的陪嫁媽媽,眼神透著兇狠。 退出的腳步聲消失后,寂靜霸道的出現,僅占領這房間稍瞬,就被驚天動地的一記關門聲震破。 “砰!” 唐氏在這泄憤般的關門聲里,重回十五姑娘面前的霸主地位,熟悉的感覺回到身心,讓唐氏淚如泉涌,她往地上一趴,手腳并用的向著奚端秀爬過去,趴上兩步后淚如暴雨滂沱,先把自己弄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又是喘又是噎,導致一出聲悠揚有韻:“我的......姑.....啊.....娘.....啊啊啊......” 像是個名角風范唱出的戲文。 奚端秀又一回被她的奶娘帶動,她也痛哭不止:“奶娘,我......”見到唐氏她滿腹的委屈洶涌,奶娘才是她的知心人,只有她才是! 奚端秀撲上前來,環佩叮當的響聲里,主仆合二為一般的抱在一起,一起放聲大哭。 房外聽的人要么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要么被王妃的哭聲大受驚嚇,要么就是陪嫁媽媽她們的眉頭緊鎖。 爆發的哭聲讓陪嫁媽媽們深感棘手,這些從奚家跟出來的老家人,清楚的知道唐氏上竄下跳的能耐,湯媽媽更原本是江氏的陪嫁,江氏割愛相贈后,湯媽媽的心也還在江氏那里。 奚老夫人去世的時候,唐氏為從老夫人手里獲得更多的遺產給奚端秀,跟隨奚端秀侍疾床前的時候,吹不完的耳邊風,人老的時候大多糊涂,奚端秀又是最小而沒有成親的嬌姑娘,以后要在江氏手里討生活,奚老夫人言聽計從,讓江氏承諾了又承諾,保證不虧待她的小姑子。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