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熱鬧-《承平伯夫人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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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說怎么分錢,老油條商人在伯夫人面前不敢使奸耍滑,反而以他商場多年的經驗,盡力的抬晉王殿下:“殿下說夫人受驚,三成歸夫人,這是二十四萬兩古董的賬冊,請夫人查收,貨物全在殿下那里,稍后憑賬冊前往領取,我在這里候著夫人您看完,我陪著貴府去把東西領回來,您自己放著賞玩也罷,商會上出售也成,給您的古董我一個一個檢查過,不是孤品單品,外面的市場上還有收藏和出售,您大可以放心的買賣,不會出事兒。”
三千兩銀子在腦海里被撞的粉碎,換成嶄新閃亮的二十四萬兩,承平伯夫人無法承受這么大的數目,膝蓋由不得的往下一低,她軟軟的原地倒下。
秦氏和丫頭婆子們驚呼著趕過來扶她,都以為林鵬做了什么,還沒有趕到的時候就對他痛罵,林鵬也是關切里往前傾著身子,他就沒有聽到針對的罵聲,心之所想意之所在,他在雜亂的動靜里只聽到伯夫人急切的辯解聲:“不關他的事,與客人無關,”
屏風后面的呼聲又變成:“夫人生病了,請醫(yī)生!”秦氏嘶吼出來,承平伯去世,老妾就成為孤魂野鬼,要是沒有年青的主母挑起大梁,秦氏只怕也隨承平伯而去,主母不能出任何事情,秦氏的焦急心情比她自己得病還要煎熬。
一雙手攥緊她,伯夫人低而有力地嗓音穿透周圍喊管家請醫(yī)生的動靜:“我沒病,姨娘留下,讓別人退開。”
秦氏慌亂中定定神,本能的相信年青的主母,她的嘶吼聲再次響起:“別自驚自亂的,夫人沒事,你們走開,我留在這里。”
林鵬聽到這話松口氣,伯夫人沒事就好,仗義就幫人解危難,這是個好心的女子,要是有事有病有災還不能逢兇化吉,這天還叫天嗎?
片刻后更帶給他安慰,伯夫人的嗓音響起,穩(wěn)定而清晰,這不是個病人。
“請林老板再說一遍可好,總共是多少錢?”
林鵬就知道是自己貿然報出數目而沒有事先緩緩鋪墊,造成剛才的驚亂,他沒有笑話的意思,并且深為理解,別說伯夫人嚇一跳,就是林鵬和老孫這早就計算過文家產業(yè)的人,在進入南興境內后分賬分手,兩個人也各自興奮好些天。
林鵬總共的家產不過十萬兩左右,加上他的宅院、田產、商鋪和妻子嫁妝,這還是他家祖孫三代積攢而來。
老孫和文聽雨同樣是古董商,可文家是數代古董商,老孫是古董商第一代,開店不超過十年,加上開店前的積蓄,比如林鵬找老孫打家劫舍,他知道老孫有這樣的手段,老孫以前干這種事情不是一回兩回,他約有個四到五萬左右的家產,包括宅院、田產和商鋪。
林鵬的三成分一成給老孫,林鵬進賬十幾萬兩,老孫拿走八萬左右,相當于又多一份家產,他們不高興才是怪事,也所以承平伯夫人在商會一個晚上傭金三千多兩,把全家人樂瘋掉。
一個晚上三千多兩,商會一開就是三天,后面兩天也許沒有第一天的買賣量高,也許后來者居上,三天商會就能到手大幾千兩甚至上萬。
一年開個幾回商會,開個十年就能有幾十萬兩。
這是計算,實際上東家也有開銷,像承平伯府的田產能顧得住雇工,商鋪能顧得住掌柜和伙計,在沒有開商會以前,伯府宅院里的上上下下全是花錢的,而田產也有欠收的年頭,商鋪也有虧本的時候,就需要歷年的收入填補進來。
這承平伯夫人還算好,林家沒有親戚往來,不過她也失去伯爵這個掙錢的人,所以這樣的朝代稱呼寡婦是失業(yè)的人。
承平伯在世的時候,也是世代的累積,家產約五十萬兩,包括宅院、田產、商鋪和賣身的奴仆這些,被卷走和伯夫人捐贈出去的約有二十萬兩,伯府現在約值三十萬兩左右。
有人要說,三十萬兩的伯府真窮,就這還算是世代的積累嗎?有些達官貴人一次出手就是幾萬兩,還有幾十萬兩的呢。
現在去紅街、賭場和商場上找找,還是能找得到這種人,不過寥寥無幾,特別是純屬亂花就是幾萬兩、幾十萬兩這種,不是強盜就是世代功勛或者皇家子弟中的敗家子兒。
錢來得快,家里本身拿得出來,敗家的時候也出手無度。
二十四萬左右的東西把承平伯夫人嚇得摔一跤,很正常很正常,這是正常的反應,伯夫人爬起來后還是腦袋發(fā)蒙,就請林鵬再說一遍,隨便的給秦氏也聽聽。
林鵬這回放緩嗓音,說的慢些:“回伯夫人,這樁咱們合伙兒被陷害的事情已經結清,按殿下的吩咐,您得三成,共計二十四萬左右的東西,實際數目不可估計,我剛才回過,這東西是一批古董,隨行就市的出售,賣得高些沒什么稀奇,如果跌價也是有的,您放著不出售也就是了。”
“咕咚!”
又摔一個。
姨娘秦氏狠狠的摔了一跤。
小客廳的后面又亂了,揪心般注視這里的丫頭婆子們又是幾聲喊:“快請醫(yī)生,姨娘也病了。”
秦氏腿軟人不糊涂,剛坐到地面就擺手:“不要過來,我沒事兒,都不許過來。”
林鵬靜靜的等著,他還是個不笑話,他之所以沒有摔跤,因為是他一路辛苦提心吊膽弄來的,分賬以后就高興去了。
伯夫人拉起秦氏,秦氏死死的擰著她的衣袖,嗓音急促而糾結:“真的這么多,真的這么多.....”
“是,殿下賞賜,林老板風雨里辛苦,咱們家坐地分錢。”承平伯夫人又聽二回,把殿下的恩典銘刻在心,也同時更體會到經手人林鵬的不容易。
妻妾相對無言,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這錢來得.....像天上掉下來的。
內幕不能站在這屏風后面細說,現在也沒有心情細聽,林鵬還等著她們這就去殿下府上把東西弄回來,承平伯夫人和秦氏換出門衣裳,把四個管家全帶上,又帶一批管事和力氣大的家人,往晉王府里領東西,再就拜謝殿下。
梁仁正在書房里忙碌,他和心腹的先生們都認為魯王會被激怒,說不定今冬明春就會有一場不大不小的戰(zhàn)役。
京里還有當今,難道就不管嗎?
等到當今知道,估計仗也結束,如果沒有抵抗的能耐,該吃的虧早就吃足,魯王練兵晉王害怕,這也是一個理由,等到說理的人趕來,也無法扳回他實際的損失和心理上的挫傷。
梁仁在文家的家產里進賬四成,三十二兩左右,拿出兩萬賞給林鵬,殿下到手三十萬兩左右的古董,他打算這回大氣大方的應戰(zhàn),拿這三十萬兩當軍費和魯王見個分曉。
聽到伯夫人來固然歡喜,可沒空見她,伯夫人誠意捐贈的錢也沒有收,讓伯夫人拿回家好好的花用,不要浪費便好。
承平伯夫人沒感激成殿下,也還是要感激林鵬,和秦氏商議過后,點出一萬兩送給林鵬,林鵬不肯收,最后改成在南興有名的美味樓和新開的酒樓佛跳墻定兩桌席面送到客棧。
秦氏一直說太簡薄,讓把家里埋在地下的好酒起出兩壇,又配上幾壇新酒送去。
美味樓和佛跳墻的伙計們挑著席面到林鵬下榻的客棧,已然是晚上,這菜做得需要功夫,特別是佛跳墻的菜,一般是十幾天前就開始煮雞汁肉汁,手續(xù)繁瑣幾十道,沒有十幾天弄不來,這也是承平伯府才能當天付錢當天送貨,換成其它人,就得提前十幾天付定金。
香氣撲鼻把凌晨玩到下午正睡覺的周大貝弄醒,躺著他的吸吸鼻子:“哪里這么香?”
肚子里開始骨碌碌的叫。
坐起來他吸吸鼻子:“好香。”他受不了,他得出去找這口吃的,不管花多少錢都成。
帶來兩個侍候的,顧不上叫,大貝爺自己三把兩把的套衣裳,這個時候房門被拍響,侯三興奮莫明:“周家哥哥,你嘛時候起來?趕緊起,伯府給我表哥送來的好酒菜,就等你一個人。”
周大貝其實比侯三小,侯三哄人錢用的嘴巴甜,就這么稱呼,有點像市井漢子喊的大哥。
伯府?
那朱紅大門有功勛的門第?
好吃的?
周大貝開門就循著香味跑,把還想和他吹噓幾句的侯三閃了一下,侯三追在他后面跑,一口氣跑到隔壁院子林鵬的房間,見到兩桌席面加上板凳擠的沒有下腳的空,林鵬等人擠巴著正安席。
周大貝氣喘吁吁的從板凳空當里擠過去坐下,眼珠子又直了,鼻子大力的吸來吸去,目光被窗臺下放著的兩壇子古樸的酒壇固定。
林鵬好笑:“你還是真是個大貝爺,這酒剛挖出來洗干凈泥,還沒有開封,你是怎么聞到的?”
“好酒。”周大貝就這兩個字,接下來不說話,盯著林鵬親手開封,酒的甜香味兒熏人欲醉,在座的人無不傾倒,客棧里其它的客人也探頭探腦的窺視。
“至少三十年!”有個同行的商人迷醉的道。
一根筷子砸過來,后面是周大貝烏沉的臉,同行的商人沒反應過來,也火了:“你砸我做什么!”另一個商人笑道:“大貝爺的意思別打岔,趕緊上酒。”
同行的商人樂了:“急死你周大貝,這酒埋幾十年,水蒸干了跟鍋粥似的喝不得,你再急也得等我們摻新酒,”酒菜送來的時候,他一直和林鵬在一起,所以知道這酒菜的來歷,不和周大貝慪氣就感嘆道:“林老板咱們交往十幾年,我萬萬沒有想到你在南興是真有面兒,承平伯爵府送席面給你,昨兒晚上的生意做的也公道,成,以后我跟著你混了。”
其它的人聽完一起夸林鵬的交際廣,獨有周大貝目瞪口呆,嘴巴張成一個圓,眼睛瞪成兩個圓,臉本來不是太圓,硬生生的擴張成一個圓,看上去像鵝蛋里面套鴨蛋,鴨蛋下面又套雞蛋。
讓見空子就敲打的侯三暗樂,一個字不說,大貝爺你自己體會去,三爺帶你來的是好地方吧。
林鵬摻酒攪和并分酒,周大貝安安靜靜的坐著,等到酒碗送到他的面前,酒香浮動腦子昏,他電光火石的動了,揪住侯三提拳在手,咬牙道:“好你個老三,我不缺你吃不缺你喝,這樣的好地方你不早帶我來。”
侯三沒有想到有這一出,自家表哥為什么往南興來,前因后果不是都清楚,他眨巴著眼睛好半天才回神,周大貝的猙獰臉面讓他結結巴巴:“我說哥哥哎,還不是為你家才到南興來的,我表哥差點沒了性命,你都忘了不成?”
周大貝放下拳頭,怔忡的坐著,大家都對著他暗笑,侯三暫時的不敢惹他,酒菜都是上好的,侯三只管大吃大喝,周大貝忽然的動了,從懷里抓出一把銀票也不看數目,盡情往林鵬手里塞,沒頭沒腦的喊著:“以后好地方記得帶我。”
林鵬忍無可忍,從昨兒晚上就看著自家表弟和周大貝不像話,一個哄吃哄喝哄銀子,另一個愿打愿挨,商場老油條也看不下去,周大貝還要再來這一手兒,不由得厲喝:“拿走!這一套別對著我耍。”
這位實在氣狠了,眼睛天生沒有周大貝大不要緊,瞪得兇猛就成,嚇得周大貝銀票在手上,可是腳底下也跟著忙亂的動上幾下,手忙腳亂的往回收,陪起笑臉:“嘿嘿不值錢,我昨兒讓院子里媽媽幫我大換小,原想著打賞紅街姑娘們的。”
林鵬不理他,虎著臉訓一旁看熱鬧的侯三:“你!帶他到南興就算盡到責任,你也收了他的錢,他管你的路費,他做生意賺多少是他的能耐,你別再跟著摻和,要錢我給你!”
侯三這會兒也惹不起林鵬,低頭:“是是。”跟著侯三來的幾個幫閑也垂下腦袋。
大家安靜的吃飯,林鵬有些消氣,向著侯三和幾個幫閑語重心長:“兄弟們都三十的人,不小了,還在外面玩到幾時是個頭,老三,哥哥我說過,你來幫這一回忙,哥哥給你起宅院娶老婆,我說到做到,等我忙完生意就和你說說,至于這幾位跟來的兄弟,你們一路陪著也辛苦,稍后我有幾兩銀子送你們,回家做個小營生吧。”
周大貝玩上面犯渾,人不渾,一面聽一面點頭,林鵬又找上他,失笑道:“你覺得南興好就多來幾回,感我的情,就多多的照顧承平伯府的商會,”
林鵬見過伯府商會冷清的那種夜晚,現在的伯府商會底子還薄,周家實在大財主,林鵬就用“照顧”這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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