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龍魔女的過去(下)-《伊塔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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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伊芙小姐,出現了一些新的情況。
什么情況,可執政官大人答應過我的——
抱歉,大人他也很為難。
那么我的養父呢?我要見我的養父!
他也不能見你。
為什么?
然后是更加漫長的時間。
連那位官員也不再出現了,事實上出現在黑牢之中的人越來越少。
少女也一天比一天變得更加憔悴,甚至神經質了,變得有些疑神疑鬼。
她身上原本那種美好而單純的性格,似乎在黑暗之中一點點地消磨干凈了,變得古怪,而難以相處。那些少數前來看望她的人,也被她動輒以尖酸刻薄的語言趕走了。
只有流浪者仍時不時出現在黑牢之中。
但無論少女如何歇斯底里,他始終表現得像是一位含辛茹苦的養育者,似乎默默承受著,等待著有朝一日可以將自己的養女,從這黑暗的地下帶出去。
而終有一天,少女終于徹底在自己養父面前失去了昔日的偽裝,她如同恢復了昔日那個柔弱的樣子,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約修德究竟什么時候能來救我?
我快瘋了,父親
腦子里像是有一個聲音,不住在和我交談。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
我不清楚
它告訴我的那些事情不是真的,對不對?
我不是龍魔女
我沒有使用過黑暗的力量。
我沒有殺過人
我沒有
嗚嗚嗚
而第一次,方鸻在哪流浪者臉上看到了動容的神色。
他終于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養女,緩緩開口道:對不起,伊芙,我沒什么能力。雖然一直沒有放棄過,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對你說實話。
少女這才怔怔地看著他。
流浪者拿出一件東西,遞到少女面前:我們送信的使者路上遇上了一場沙塵暴,他到晚了,約修德已經先一步前往了艾爾帕欣,并從那里轉往寶杖海岸——
我擔心你會因此而失去信心,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事情。
這是他寄給你的東西,流浪者緩緩答道:約修德在寶杖海岸聽說了這里發生的一切,但我們與古塔正在交戰,他并無法保證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他寄來了一封信,信上說讓你等他。
少女沒有回答。
她只哆哆嗦嗦接過那東西,在黑暗之中摸索了一番,然后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這這是我送給約修德的戒指,他終于知道我在這里了
這戒指還有另一層含義,流浪者答道:伊芙,你明白吧?
少女帶著淚抬起頭來。
她當然明白。
她將這戒指贈予約修德,對方再返贈予她,在伊斯塔尼亞,這是少年與少女之間的承諾啊。
但她已經多久沒看到那片美麗的沙海了,那時的記憶,與這漆黑的地牢相比,簡直是生命之中最為美好的一段回憶。在這段回憶之中,連人們對于她的那些非議,似乎也逐漸淡化了。
她緊緊握著手中的戒指,那仿佛是她最后的希望一樣。
流浪者看到這一幕,才露出滿意的神色,然后悄然無聲地離開了。
而方鸻怔怔地看著那戒指——
在很久很久以后,人們才會知道這個戒指的另外一個名字。
‘龍之金瞳——’
但在這黑暗的地下,它卻顯得如此樸實無華。
方鸻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心之中的金焰之環。指環上回應來的一絲余溫,似乎傳遞著一百年之前,來自于少女手心之中的溫度。
他不由又記起了,在地底的黑暗之中,少女的手,與自己的手交錯而過的那一幕。那一個世紀的時光之后,他仍未能握住那只手,以告訴對方,她并不是一個人。
但此刻,他才終于明白過來。
其實少女,早已將這一切,交到了他手中。
這枚戒指的主人。
原來正是伊芙。
方鸻握住手中的戒指,忽然感到多了一絲沉甸甸的含義。
短暫的希望之后,又是漫長的絕望,甚至是更加深沉的絕望——流浪者也消失了,黑牢之下,似乎無盡地只剩下了伊芙一個人。但少女反而變得堅強記起來。
方鸻當然明白這是為什么——
他只是感到有些如鯁在喉。
因為等待,似乎對于少女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這才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對方可以在那黑暗的地下,等待約修德長達一百年之久——他第一次看到少女時,她甚至在輕輕地唱著歌兒,那歌聲之中,沒有一絲的陰霾。只有無盡的希望,仿佛可以劃破這地底之下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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