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四千八百兩,加上上一案被罰的一千兩,也就是說,陳祖謨已經欠朝廷銀五千八百兩! 五千八百兩是什么概念? 若按一文錢約等于一塊錢的購買力換算,五千八百兩相當于現在的五百八十萬塊! 五千八百兩對于陳祖謨來說是什么概念? 若他的官位還在,這數字會讓他肉疼但不至于心疼,但現在他只是個白身進士、三甲頭名的狀元,沒了俸祿,只有朝廷每月下發的廩米兩石,已現在米價算,兩石米也就七兩有余八兩不足。 他當秀才時每月廩米六斗。從秀才到舉人,從舉人到進士,其難何止上青天,廩米卻只漲了一石四斗——到了兩石!兩石米夠干什么?連現在陳家主仆的一月的飯菜錢都不夠! 不是朝廷吝嗇,而是因為讀書人考取進士后就可出仕為官,為官后有俸祿、有巴結你求你辦事的人、有各種各樣的進項和好處,這微不足道的廩米哪個還放在心上! 陳祖謨當禮部員外郎時也不曾放在心上,可現在卻成了他唯一的進項! 跪在墳頭邊的陳祖謨看著父親的墓碑,覺得腮幫子疼牙也疼。原以為父親審時度勢,高瞻遠矚,做事最有條理,進退最有度……沒想到他竟辦下這樣的糊涂事。現在這等境地下,讓他拿什么還上這筆銀子? 朝廷的罰銀超過一月不還,可是要充刑的。但就算把他手里的銀錢全部拿出來,也不夠一千兩了。這第二筆倒還可以緩一緩,第一筆再有十幾日就要有衙門的人上門來討了。 他離開濟縣時收的孝敬是不少,但他去了京里孝敬旁人的更多,而且他還租了宅子養家……想到那個每月一百兩租來的,承平王府邊上的兩進宅子,陳祖謨就肝疼。陳祖謨從京城回來時,還不曉得會被罷黜,是以明知三年不能回京,但柴玉媛還是沒有把房子退租。想的是她守完熱孝回京也有個落腳地。 陳祖謨被罷官后,曉得這幾年再進京怕是難了,便是歸京也用不到那么好的宅子充門面,就想著讓人回去把宅子退了。 可人還撒出去就吃了官司,待官司審結后他再撒人時,柴玉媛卻說她已把那宅子買下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