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新議(21)-《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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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名氣就此打出去了。這一點,對他們未來的計劃很關鍵。
只是當陸表民瞥眼看到桌上的草案印稿,笑聲頓時停了,還多了幾分憂慮,“現在只有這李格非的提案,那陳。良才的提案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鬼。藏得也真好,江民表走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誰讓君子家在京師沒產業?”王交冷笑,“韓相公大富大貴,就看不上議會印刷省下的那幾個錢了。”又半開玩笑,“江民表莫不是繞了太多圈,被抓起來了吧。”
李格非并非章黨,作為相州韓家在議會中的代言人,李格非只代表韓忠彥的傾向,韓忠彥一直宣稱君子不黨,以君子自命,在章韓二人主導政府中維持中立,故而李格非的座位是在韓黨和章黨中間靠后的位置上,不同于章韓鷹犬。
既然不是章韓鷹犬,那就沒有章韓鷹犬的待遇。議案草案分印,只能交給議會委托的負責各色資料印制的印書坊。雖這印書坊不能算是篩子,也加強了保密意識,更由議會派出人手去駐防,但對于一些人來說,想要從中拿到些東西,并非難事。李格非的草案,送進去沒多久就流傳出來,王交等人走進議會大樓的同時,印本就送到了他們的面前。
而章系議員韓系議員的提案,都是在福建、雍秦兩大商會自有的印刷廠中印制,這兩家印刷廠只負責商會內部文件的印刷,尤其注重隱秘。王交聽到過的傳言,都是高墻深壘,仿佛邊境上的村寨,多打探一句就會被守門的護衛揪住盤問,應對少有差池,就直送衙門里審訊。
聽了王交的話,陸表民沒有笑,更加擔心了,“別亂說。”他眉頭鎖起,沖著坐在前面幾排的一位議員一揚下巴,努了努嘴,“李舊紀的事可還聽說了?前些日子他家里人跑到那一片去窺視,被守衛抓了,押到了開封府那邊,又被開封府找上門,弄得好生難看。”
“江民表不會這么蠢吧?”王交被陸表民說得擔心起來,回頭望著大門處,“他可別真栽進去了。”
“來了。”陸表民的音調忽然有了一個欣喜的上揚。
“誰?”王交剛疑惑的問了一聲,就見陸表民斜斜一指側門。跟著望過去,也同樣一下驚喜,“江民表終于來了!”
從側門走過來的人,胸口別著議員的徽章,四十許,兩鬢斑白,穿著樸素的藍布衣袍,留半尺長須,多了幾分文雅,活脫脫一個郁郁不得志的縣里教授。
“民表!快坐!”王交一眼就看見了來人右手上牢牢抓住的公文袋,迫不及待的問,“怎么樣,到手了”
“費了點力氣。”江民表說得謙虛,他民表是字,大名江公望,很巧合的與陸表民撞上。他將手中公文袋放到桌上,這一下,周圍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烈許多。
“好本事,不愧是江兄。快拿出來看看。”陸表民催促著江公望拆袋子,他迫不及待的想看見里面的內容。
又一人這時走過來,加入到幾人中,“有什么消息?”
“德孺公。”看見來人,王交、陸表民頓時起身,和江公望一起行禮。
雖然三人都是進士身份,過來的這一位不過是明算科,但范仲淹的兒子,諸子中年歲最小的一個,即使什么出身都沒有,站出來,照樣能讓人敬畏幾分。
范純粹笵德孺乃范仲淹的幼子,早年受蔭補為官,還在高遵裕帳下做過事,也曾在陜西治過民,等到章惇韓岡把持朝政,他看不順眼就辭官歸鄉。閑居數載之后,因大議會出來參選,為了能夠有成為議員的資格,還考了一個明算科出來。
按他的說法‘經義多解,刑名多變,惟算學一道,終難改移。’章惇、韓岡縱能指鹿為馬,也沒辦法把一加一改成三。范純粹家學深厚,家世又足以聘請名師,輕易就考中明算科,進入了大議會。
在大議會中,范純粹是最為人矚目的議員之一。王、陸、江,這幾個一肚子怨氣的進士議員,皆以其馬首是瞻。更是反對派的中心人物,有三十多位反章反韓的議員,常與他們共進退。幾個人站在一起,立刻就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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