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議(十)-《宰執天下》
第(1/3)頁
雖說大議會會議秩序從一開始就從來沒有脫離過控制,而且議員們還一天比一天更加懂得規矩,但外界各色嘲諷議員的流言卻一直沒有停止過,在許多報紙的報道中,明明應該是能夠決定天下走向的大議會,卻成天上演瓦子里的雜劇,很多人這段時間都想找韓岡問一問。
不過韓岡遞了辭表上去之后,就按足了規矩,不去朝會都堂,連外人都不怎么見了,更沒有話傳出來。
‘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落相公的臉面?!?
韓鉉的耳邊,這幾日不少人這么對他重復著。
大議會是韓岡的倡議,議會沒臉,就是韓岡沒臉。
韓鉉一開始對此是嗤之以鼻。
父親肯定知道議會里的事,明面上沒見外客,但門下走卒可是走馬燈一般進出。京師里面有什么事,他還能不清楚?真想要管,早就發話了。
可架不住同樣的話一遍遍在耳邊說,到最后,真的是憂心忡忡起來。
拿著最新出版的幾張小報,韓鉉就往演武場走。韓岡自請辭后,閑暇時間多了許多,每日讀書習武,過得煞是悠閑。
離演武場還有十幾步,就聽見里面噼噼啪啪的打擊聲,忽緩忽急,夾著父親韓岡短促有力的呼喝。
韓鉉快步過去,演武場內正中央,他的父親一身短打,正手持一根黑漆齊眉棍與人戰作一團。
韓岡的對手中等身材,貌不驚人,一根桿棒卻使得像自家指掌一般靈巧,忽而靈活如毒蛇吐信,忽而雄渾如鐵騎沖撞,劈、掃、抹、點、挑,如狂風驟雨般攻向韓岡。
對手攻勢如潮,韓岡齊眉棍左遮右攔,守得如雄關鐵壁,雖落下風,卻不見頹勢。間或一棍反打,更能讓對方攻勢為之一挫。
韓鉉在門口等了片刻,韓岡的對手終于攻勢一緩,韓岡一棍斜挑,直奔面門而去,卻見那對手將桿棒向右輕擺,格開迎面而來的齊眉棍,桿棒順勢向下又壓了一壓,借韓岡的力道疾退兩步,趁勢退出了戰圈。
那漢子收棍身后,笑道:“相公的桿棒愈發了得,小子若不是警醒,這一下可就要爬不起來?!?
韓鉉在旁暗暗冷笑。跟韓岡對打的是原熙河路第二將的槍棒教頭徐壽,表字長生,一條大槍號稱打遍關西無敵手,桿棒亦是無雙無對,幾次軍中比武,都是獨占鰲頭。之后便以武藝被舉薦入京,做了武學的教習。
韓鉉曾聽韓岡評價過,純以槍棒論,徐壽是他生平僅見的頂尖高手。京營和班直中以槍棒著稱的武官不少,但大多是花槍花棒,耍起來花團錦簇,實戰上遠比不上徐壽。武學近年來受命編訂槍刺術,以期能教學軍中。故而調來各方槍棒高手,徐壽憑著一槍一棒力壓群雄,不但基于火槍刺刀主持創出了一套槍刺術,還把總教習的位置坐得穩如泰山。
韓鉉自幼習武,身邊教習無不是天下頂兒尖的人物,技藝沒能練到人家那種水平,但眼光絕對是第一流的。不是韓鉉看不起自家老爹,對上徐壽這般高手,也就能撐五七合的水平,哪里可能像方才一樣有來有往?不過徐壽能夠入京做教習,在武學中占有一席之地,自然只是精通武藝可做不到。
韓岡把手中的齊眉棍丟給親兵,接過毛巾擦汗,道:“終究是年紀大了,換做十年前,你這般讓我,好歹能讓你吃點虧。”
韓岡一邊擦汗,一邊跟徐壽說話。說著還帶著喘,他年歲也不小了,危險的動作都不敢做,小半個時辰的槍棒練習對他來說已經算得上是激烈。對戰、休息;對戰、休息,連續幾個循環下來,氣息早有些不穩了。
“相公說笑了。小子這點把式,哪里敢多讓相公?!?
“罷了罷了?!表n岡搖搖頭,隨意活動了一下腰背四肢,做著放松運動,“跟你練了這些天,身子骨的確是輕健了許多。”
徐壽與韓岡又聊了兩句,與韓鉉打過招呼,告辭離開。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宝兴县|
平顶山市|
炉霍县|
尼勒克县|
武清区|
社会|
修文县|
福清市|
鄂托克前旗|
红桥区|
桃园县|
宝鸡市|
商城县|
游戏|
陆良县|
商水县|
贵南县|
南宫市|
眉山市|
桦甸市|
永兴县|
乃东县|
泽州县|
铅山县|
古田县|
庆阳市|
民和|
平乡县|
济南市|
茌平县|
醴陵市|
辰溪县|
汾阳市|
申扎县|
长葛市|
霞浦县|
和田县|
长兴县|
抚顺县|
夏邑县|
大姚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