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變故(五)-《宰執(zhí)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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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看重的熊本,軍事經(jīng)驗遠遠勝過李承之,但熊本在河東收獲了一場慘敗,在報上被稱為二十年未有之大敗,而李承之安坐大名,坐享天門大捷,遼國偽帝親率的遼國主力都被擋在了國門之外。世人只要將河東河北一對比,就能確認哪一位宰相更會用人。
要不是熊本表現(xiàn)太差,王舜臣他這個身上打滿了韓黨標簽的大獎也不可能得到去河東的機會。
明確的說,李承之在河北是放手讓王厚去主持戰(zhàn)事,而原本在河東事事把控的熊本,在王舜臣抵任之后,即使不愿,也會被王舜臣擠兌到比李承之還不如的地步。
章惇明面上就要掌握國中軍政大權,而韓岡就要卸職回鄉(xiāng),可實際上,章惇此時的權威,完完全全被韓岡壓制住了。
王舜臣知道韓岡不會毀棄諾言,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看重自己的信譽。可世人不知韓岡,如果說韓岡的卸任歸隱,只是以退為進,趁著章惇不想在此刻生事的妥協(xié),強化自身勢力,一舉顛覆章惇一黨,到時候,誰還能逼迫韓岡歸隱——這種猜測卻也是合情合理的。
章持愚蠢的瘋狂,應該也是因為感受到了眼下的窘境。他的急躁,或許不只是因為得到了馮從義在關中的宣言。
喝過醒酒湯的王舜臣,沒有心情去找他這段時間正寵愛的絕色胡女。如同金線一般燦爛的秀發(fā),如海水一半幽藍的明眸,如雪一般白皙的肌膚,獨具西域特色的絕美容顏,以及中國女子遠遠不及的高挑豐腴的身段,都比不上他正在考慮的問題。
在王舜臣京師府邸的后院中,充斥了各色人種的美女,甚至有肌膚黝黑的昆侖女奴,兒女的數(shù)量多到王舜臣自己都無法明確每一個人的相貌。在女色上,王舜臣能手能放已經(jīng)不輸于得道高僧了。
韓岡的局面或許比想象中的要好不少。
而做好準備,甚至是布下陷阱,等待敵人上鉤的韓岡,根本不是區(qū)區(qū)章持能夠撼動,甚至章惇想要動手,也不過是自尋死路。
但是,整個朝堂的局面,或許就破壞定了。
章惇和韓岡聯(lián)手的基礎已經(jīng)不復存在。
晚間的時候,韓岡對他說了,雖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最壞的可能性是無法排除的,不可能不加以防備。而這邊一旦做出防備,就證明無法信任章惇,章惇方面即使沒有事也會生出事來。
想到十年來,在兩位宰相協(xié)調下,蒸蒸日上的國力,即使是鐵桿的韓岡黨羽,王舜臣也不禁想要一聲感概。
章惇和韓岡有著幾十年的交情,韓岡還是章惇父親的救命恩人。兩人聯(lián)手掌控朝堂十年。兩人手下的勢力——福建、雍秦兩大商會——又聯(lián)手占據(jù)了天下商貿(mào)往來的大半份額,雙方有著極強的互補性。
但是如今,信任基礎已經(jīng)不復存在。
做出這一切的,不僅僅是韓岡,也有章惇。
章惇對他兒子的放任,也是造成如今局面的元兇。
章惇的兒子勾連一干不得志的小官,把韓岡是做眼中釘肉中刺,整天聚在一天議論如何把韓岡和他的黨羽給鏟除掉。
新人總是很難再已經(jīng)穩(wěn)固下來的團體中快速上升,好一點的還能按部就班的往上走,差一點的可就只能一輩子沉淪下僚。所以新人經(jīng)常是憤憤不平的,總想著把頭頂上的大山給掀翻。
而老人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變化,已經(jīng)占據(jù)了最大的利益份額,他們對一切變動和改革都缺乏興趣,最想要看到的是穩(wěn)定。
在過去,皇帝就利用這一矛盾,不斷提拔新人進入御史臺,驅用御史,來平衡宰輔們的權力。又利用兩府中,權位稍低的參知政事,反制宰相的威權。由此形成了制度,使得宰相權柄一再縮小,無法與皇帝抗衡。
但如今,御史臺早成了宰相門前走狗,最多也只能動搖議政。而缺乏軍隊的支持,除兩位宰相之外的其他宰輔,根本無力與韓岡和章惇對抗。
雙頭體制的穩(wěn)定,使得朝堂高層的人事變動近乎停滯。這也就使得打破乃至推翻如今都堂體系的呼聲,在朝堂低層始終無法根絕。
撥亂反正,為國鋤奸的口號,從來沒有停止過。而投效韓、章其中一派,打倒另一派的呼聲,則更加響亮。
說到底,都是底層官吏想要打破停滯如死水的局面,得到一個晉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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