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梳理(18)-《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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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鉉對此卻不驚訝了,派遣細作潛伏至敵軍、敵國,本來就是很常見的手段,行人司若不派人潛伏都堂之敵的群體內,那就是行人司的失職了。
“如果讓兆蘭來說,行人司便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丁兆蘭向韓岡欠了欠身,“相公,接下要兆蘭說的都是自己的猜測,并沒有確鑿的證據……”
韓岡很灑脫的說著,“沒有也無所謂,你姑妄言之。我姑妄聽之。”
韓鉉嘴皮子動了動,想要說話,但想了一下,還是沒說。
只聽丁兆蘭開口道,“據兆蘭猜測,行人司是奉都堂命,探查京師內外異動。因而受命將細作安插進反對都堂的人群中,探聽其中消息。但反對都堂的人群越來越多,使得都堂覺得不能繼續姑息下去,決定設計將他們一網打盡。”
說到這里,丁兆蘭便抬眼向韓岡看過去,而韓岡則輕輕點頭,似是贊許。
“為了能夠實現這一點,行人司選擇了文老太師的曾孫文煌仕。會選擇他,當是因為可以將文老太師牽連進來,還有文家,對韓相公你也頗有看法,文煌仕并沒有例外。行人司安插的細作想要說服文煌仕對付都堂,估計沒有花費太多氣力,只是一時沒有時機。正好這個時候,河東戰敗了,文煌仕覺得動搖都堂的時機來了,而行人司也覺得引誘目標入網的機會到了。”
韓鉉哼了一聲,帶著冷意。而韓岡,始終都是一副平靜的表情。
丁兆蘭沒有辦法撬開韓岡臉上的面具,只能自己繼續推演下去,“河東兵敗的消息輕易流出,尋常官吏做不到,但如果是行人司,想要做到卻不是難事。文煌仕在行人司的幫助下,借助河東軍的失敗,成功的煽動起國子監的學生,而且因為都堂的坐視,人數越來越多。”
“但這時候,文煌仕害怕了。”
丁兆蘭的這一句,再次引動了韓鉉的反應,甚至韓岡,在丁兆蘭敏銳的觀察下,也發現他眼角眉頭有了極輕微的變化。文煌仕作為明面上的煽動者,他為何去國子監派出所,是個繞不開的問題,而丁兆蘭,正想要解釋這一點。
“因為被他煽動起來的學生人數變得太多,增加得太快,已經超過文煌仕的預計。如果都堂決定收捕,文煌仕面臨的將不會是開除出國子監,禁止科舉的處罰,而會更重,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所以他怕了?”韓岡問道。
“的確是怕了,所以才會去了派出所。他是準備自首并告密的。”
“可惜進了狼窩。”韓岡嘆道。
“一個外郡來的外人,不可能會知道國子監派出所的根腳。”丁兆蘭繼續對韓岡、韓鉉說道,“這樁案子可以分成好幾條線。文煌仕一條線,從他被煽動到被滅口一條,行人司一條線,打入敵營、煽動人心,槍殺學子,最后殺人滅口成功,接著又被滅口。都堂也是一條線,從決定利用行人司清洗都堂的反對者,設計了一整套行動。幾條線交織在一起,就是整樁案件。不過這三條線外,還有一條關鍵的線。”
“是什么?”韓鉉問道,縱然憤怒丁兆蘭的無禮,但他還是維持著融進血脈中的禮貌。
“就是讓行人司露出馬腳的那一位引出的線。”丁兆蘭一口說道,他盯著韓岡,故意的更加無禮。
韓岡依然毫不在意,反而問道,“為什么不會是行人司自己太蠢了,所以犯了錯?”
丁兆蘭立刻搖頭,“兆蘭沒想過懷疑行人司的能力,整件案子以文煌仕進入派出所和都堂槍擊案為前后分界。前后兩段,行人司的行事方法截然不同。甚至讓人感覺是兩撥人在做。兆蘭也曾經想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使得這一伙賊人忽然間作風大改,變得慌亂起來。直到查到槍擊案所用馬車的來源時,才放棄了之前的判斷。行人司會露出馬腳,完全是因為有人私下里給他們安排的陷阱。看起來蠢,只是因為陷得太深。”
“兆蘭在受命查案的時候,得到上面的要求,說要嚴查到底,同時還得到了學會成員的襄助。這份助力,平白而來,這也是兆蘭在這件案子中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就是為何如此?為什么要幫助一個準備徹查案件,甚至有可能當真將案子查清楚的捕快?后來兆蘭想過,可能是那一位太小瞧了一名捕快的查案能力了。”
“所以當兆蘭查到了國子監派出所,查到了文煌仕的失蹤,查到了文煌仕之死,得到的就不是幫助,而是阻礙了。那句在城南郊外發現的那一具被焚燒的尸體,為何被認定并非是文煌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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