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微雨(11)-《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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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拿著望遠鏡,都看到了自家的精銳怎么慘敗在宋人手中,還是在他們一直都看不起的南方將領眼前。
耶律懷慶向蕭金剛使了個眼色,蕭金剛心領神會,又向旁邊的一名將領遞了個信號,就聽那名將領在旁閑閑的冷笑道,“在上京道欺負慣了阻卜、乃蠻、梅里急的蠻子,都忘了怎么跟宋人打仗了。”
來自上京道的一幫人頓時黑了臉,換做另一個場合,不拔出刀分一個是非對錯,那是絕對不會完事的。
但拿著天子金劍的耶律懷慶就在旁邊,誰也不敢動起手來。
“陣列不戰啊!”耶律懷慶輕輕嘆道。
幾個上京道將領都咬咬牙,忍了下去。
“晚上必須得動用壕橋上去。”蕭金剛小聲的在耶律懷慶耳邊說著。
耶律懷慶點了點頭,直接去沖正門石橋的確是太蠢了,兩邊是水,中間就一道橋,宋人堵住路,硬沖誰能過得去?
這種情況,另外找路才對。
“有多少壕橋了?”耶律懷慶問。
“有三百具。”蕭金剛道。
御營工匠的水平比不上宋人,卻也比幾十年前的大遼要強得多。只要有足夠的材料,如壕橋這般結構簡單的攻城器具,只用了他們幾天的手腳。
壕橋就是下面釘著輪子的木橋板,最簡單的攻城器具之一。有了足夠的壕橋,只要推過去,在濠河上一搭,就是現成的浮橋。
“足夠了?”
“足夠了!”
“好。”耶律懷慶笑著一瞥天門寨,眼神發寒,“就讓宋人再得意半日。”
……………………
石橋的前段,橫七豎八,躺著十好幾具遼人的尸體,幾乎都是滿身血洞,更有同樣多的傷員,奄奄一息,下一刻就可能會咽了氣。
三名宋軍士兵行走在尸骸和傷員間,大模大樣的拿著斧頭,將首級一枚枚斬下。不論目標死活,都是揚手一斧頭。
剁下一顆頭顱,就甩手拋到身后,打著滾轉著,聚在了一堆。
一個個腦袋被麻利砍下,功勞在不斷堆積。橋上的遼軍快要被清理干凈,只剩下橋外最后打下來的一批,突然在尸堆中,一名遼兵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他身上只有血跡,卻看不到傷口,看起來是從馬上掉下來后被摔暈了。
當他看見三名宋軍的動作,滿是悲憤的一聲大叫,提起馬刀猛的沖了過來,
正當面的士兵并沒有揚起手中的斧頭,左手飛快的自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連讓也不讓,槍口轉瞬間就瞄準了對方的額頭。
砰的一聲槍響,遼兵的天靈蓋不翼而飛,手槍槍口余煙裊裊,那士兵卻跳了起來,回頭大罵:“他娘的,誰在搶你外公的人頭!”
“木頭,閉嘴!”
秦琬遠遠的一聲怒喝,那士兵只能將槍揣回腰間,重新砍起首級,嘴里嘟嘟囔囔,很是不滿。
秦琬回身,沖城墻上感謝的點了一下頭。
在秦琬的親信叫起來之前,每一個注意到槍聲的軍人都已經知道了,遼兵所中的那一槍并不是從手槍上射出來的,而是他們這幾日都聽慣了的線膛槍射擊時的聲響,只是與手槍同時想響起。
但那位線膛槍手木然的臉上,什么反應都沒有,城頭上的兩位神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大概也只有這樣的性格,才能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的埋伏一整天。
秦琬心中有點兒為他們感到憂慮,線膛槍是國之重器,整個定州路上都不多,天門寨這里連個零件都沒有。
秦琬不知道兩位神射手手中還剩下幾個替換的零件。目前配發給士兵的滑膛燧發槍,超過兩百發槍管就不行了,樞密院也是按照這個標準來確定槍支的更替時間。線膛槍槍管中間還有膛線,理所當然比滑膛槍更不經用。幾天來射了至少四五十發,估計都磨損了許多,射程和威力肯定都下降。
回頭得要他們只盯著遼狗的軍官打。秦琬想著。
耳邊傳來王殊的聲音,“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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