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廟堂(11)-《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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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稍稍輕松了幾句,韓岡的態度又復強硬。從他的話中,讓人感覺別有意味的成分越的濃重起來。
“公堂上斷錯一樁案子,受苦的是一家人。議政會議上一條錯誤文案到地方上,就是千家萬戶受累。外面看位高權重,但哪個職司不是要兢兢業業的去做,一日二日萬幾?”
韓岡偏頭看向圓桌旁,干瘦病弱的一名議政,“去年潭州報水災,要開倉,要免賦,路中卻說災情不重,指稱潭州知州妄報災傷,是蕓叟奉朝廷之命,連夜南下查明了真相,水土不服病了一場,身子骨到現在都沒好。”
張舜民沉默的點點頭,瘦削的身子裹在寬大的官袍中,背貼著又寬大一倍的椅背,更是顯得弱不勝衣。
去年潭州的災情并不大,受災范圍不廣,受災人數也不多,潭州知州想討好地方,混個好名聲,刻意報稱災情嚴重,希望朝廷能減免稅賦。正是張舜民前去查清了真相。最后潭州知州被追奪出身以來文字,配云南,做出這種事,朝廷沒半點人情可講。
“前年,河北三萬禁軍換裝,是仲謀去了河北督促著編列名錄,注籍造冊,六個月在真定、定州、大名、京師來回往返近萬里,心力交瘁,回來后就病倒了,將養了一個多月才恢復過來。”
樞密院直學士張詢謙遜的點頭,微有自得之色。正是參與整編河北禁軍的這份功勞,讓他一躍進入議政的行列。
“要說吃苦,還要看看存中,景叔。”章惇看著前后兩任鐵路總局主官,三十七位議政,就數他們兩人膚色最黑,“天南海北跑了幾萬里,一年就有一兩個月能在京師。”
兩位宰相肯定是通過氣了,也達成了協議,所以才會刻意把默契表現出來。
給議政們的壓力,也越得大了。章惇、韓岡的表態如此明確,對于他們交代下來的事情,沒人敢不認真對待了。
點選的幾人是不是也另有用意?還只是順口的。李承之猜度著。
他越的覺得,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肯定有大事生。使得兩位宰相決定將之前的決定全數作廢,推翻了重來。
是太后嗎?
還是皇帝?!
應該是宮中生了什么事,李承之偷眼覷向韓岡,這位宰相,可是剛剛從宮中出來。
李承之既然能想得到,一群政治動物中的大部分,先后都有了類似的猜測。
一邊跟著宰相的話頭,順水推舟的迎合,一邊開始計較起自己接下來的步調,究竟該如何行事。
只是終究是沒人敢問一問到底生了什么。共聽著韓岡最后結尾的陳詞,“議員連接地方和朝廷,又有裁斷國是,選舉宰輔議政,監察大政的權力,若是只知道謀求一州一縣之私利,最終肯定是敗壞國事。故而議員必須是明了大義,胸懷天下之人,怎么將他們選出來,要好好考量。”
擬定的議題,就在外松內緊的氣氛中,被輕輕略過。不過議政們的心中,被沉甸甸的壓了塊石頭。
這就使得另一個議題,也草草了結,本是為了確定下一屆國是而準備的前奏,并非那么倉促,放到一邊也不打緊。
緊繃的氣氛,在這一天,一直壓在都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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